纯白色冰晶剑气，应声碎裂！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血雾之中。
“但仅凭这种程度。”
慕白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对准独孤求败:
“还不够。”
“猩红秘术·血液逆流。”
独孤求败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逆流！
不是沸腾，不是抽离。
而是从原本正常的循环方向，强行逆转！
心脏试图泵出血液，但血液却在血管中反向流动，朝着四肢末端疯狂涌去！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恐怖的体验，全身的机能都在紊乱，五脏六腑都在哀鸣，连思维都因为大脑供血不足而变得模糊！
“呃啊！”独孤求败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虚空中，天问圣剑都险些脱手。
“剑圣大人！”城墙上，中年将领目眦欲裂。
但没人能帮忙。
这种法则层面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
“看来。”慕白缓缓走向独孤求败，“人族剑圣也不过如此。”
他停在独孤求败面前十米处，猩红神铠的面甲下，那双纯血的眼眸冰冷地注视着对方:
“交出智慧原石的下落和猩红碎片，我可以饶你不死。”
“否则…”
他缓缓抬起右脚:
“霍峰城，今日…将化作血海。”
话音落落，右脚缓缓踏下。
不是踩向独孤求败，而是踩向下方的霍峰城！
这一脚若是落下，整座城池，连同城内数十万人族，都将灰飞烟灭！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黑色闪电般，从血族大军后方冲天而起！
那道身影来得极快，快到了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前一瞬还在血族大军后方，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慕白与独孤求败之间。
他身穿酒红色的花纹衬衫，黑色的风衣在血雾中猎猎作响，胸前挂着十字架小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黄色眼眸，以及背后那柄巨大的、十字架形状的黑刀。
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
“嗯？”慕白动作一顿，猩红神铠的面甲转向鹰眼，“你要插手？”
“不。”鹰眼平静地说，仅剩的右臂握住了黑刀“夜”的刀柄，“我只是来赴约。”
“赴约？”
“与剑圣的剑道之约。”
鹰眼的目光越过慕白，落在了后方单膝跪地、正在艰难抵抗血液逆流的独孤求败身上。
“五百年前，我初入剑道时，曾听过一个传说，东方人族，有一位名为独孤求败的剑圣，他的剑道已经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是当世剑道的巅峰。”
“从那时起，我就立下誓言。”
鹰眼缓缓拔出黑刀，刀身流淌着深邃的黑光:
“总有一天，我要与他一战。”
“看看谁的剑更锋利。”
他转身，看向慕白:
“所以，这一战…”
“请交给我。”
慕白沉默地看着鹰眼。
他能感觉到，这位世界第一大剑豪眼中燃烧的战意，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对剑道的追求。
与种族无关，与立场无关。
只与剑有关。
“可以。”慕白最终点头，收回了踏向霍峰城的右脚，“但你有把握吗？剑圣虽然被我压制，但他的剑道确实很强。”
“正因如此…”鹰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才值得一战。”
他转身，面向独孤求败。
“剑圣前辈，还能战吗？”
独孤求败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黑衣剑客。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剑意，虽然不如自己纯粹，但却更加锐利。
仿佛一柄经过千锤百炼、只为斩断一切而存在的杀人剑。
“好…”独孤求败咬牙，强行运转体内剑气，将逆流的血液暂时镇压，“既然有同道中人前来挑战，老夫岂能退缩？”
他缓缓站起，天问圣剑重新握紧。
“不过，在开战前。”
独孤求败看向慕白:
“能否解开对我血液的压制？”
“老夫希望能公平一战。”
慕白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抬手一挥。
那股笼罩在独孤求败身上的血液逆流法则，瞬间消散。
独孤求败长舒一口气，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多谢。”他对着慕白拱手，然后转身看向鹰眼，“那么小友，请。”
两人缓缓拉开距离。
千米虚空，血雾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