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哈赤从睡梦中惊醒,抬头可见电闪雷鸣映入营帐,但随后一声又一声“敌袭”“铁骑夜袭”叫喊让这位草原上百年一遇的王大惊失色。
远处,李卯抬臂一转长枪,厉眉同身后西北铁骑轻喝道:
“挑最大的帐篷杀进去!”
“赫连哈赤就在其中一顶里!”
“杀赫连哈赤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肃武王是老子爹!女帝是老子媳妇儿!老子说到做到!”
澹台琼眯眼看了李卯一眼,最后选让宋若一次又何妨。
“是!”
数千余铁骑的声势极为浩荡,尤其是悉数奔腾起来,当先几个巡逻的匈奴小兵光是看着人高马大,不带一丝人气的铁马就已经吓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往里跑。
匈奴里一些有头有脸的权贵王侯探头出来,同样下一秒骇的肝胆欲裂,不知道哪里突然来的这么一批铁骑竟然绕过前线直指他们!
“保护单于!”
“快叫援军!”
一时间整个匈奴军营乱作一团,叫喊声,权贵王侯跑路撞倒火炬之声,惊叫痛骂之声此起彼伏,熊熊火光点燃地上干草,一时间整座匈奴腹地大本营如同变作了锅炉,里头的人像是被火烹煮般心神大乱。
刚爬起来的将军瞠目结舌,刚驰援过来的几百亲卫哪里见过沙场铁骑,仅是一个照面不是被铁骑悉数轻易踩死就是被一根根长矛刺穿心口饮恨当场。
“少爷!抓住一个活口!”
“谁!是不是赫连哈赤!”
“呜呜呜!”
“是匈奴左贤王,赫连哈赤的长子赫连休屠!”
“带上,继续找赫连哈赤!”
“让漠白象在前边拦住援军,先擒王!”
李卯话音刚落间,随手捅死一拿着卫兵当挡箭牌的匈奴权贵,两人齐齐挂在龙枪之上。
人肉盾牌在跻身圣手的李卯面前不够看,拿人当肉盾也不过是让长枪之上多挂一具尸体。
“是!”
澹台琼寸步不移守着李卯侧翼,目光所及不停找寻军营之中最大的几顶帐篷,最后凤眼倏然一凝,定在一硕大帐篷外,披着黑袍,仓皇由人扶着鬼鬼祟祟逃窜的背影上。
“夫君,那里。”
李卯扭头看过去,眸子一眯:
“传我令,按我之前教你们的匈奴语,高喊‘单于被抓了’。”
“是!”
“单于被抓走了!”
“单于被抓!”
“叫援军!”
一时间本就乱作一锅粥的匈奴大本营听见亲切的匈奴话,霎时间雪上加霜,面如土色。
可如此境地谁也顾不上谁,谁也不晓得单于到底有没有被抓,无论真假军心被这么一喊,再度溃散大半。
“喊援军!”
……
匈奴前线,匪寇营寨外军营之中。
贺兰乌虎已经三夜未曾入睡,守在油灯前随时指挥,他心里忖度,若是今夜李青天再没有动作便要睡上一觉养精神。
“报!”——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急迫无比,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声。
贺兰乌虎回神,倏然起身惊道:
“李青天出兵了?”
那通信士卒跪地喘粗气缓着:“不是!”
“那就好...”
“大本营被西北铁骑奇袭!”
“单于被人抓了!”
轰隆!
天上一道怒雷炸响。
贺兰乌虎突然怒容满面,上前抓着那小卒衣领怒喝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将军!小的怎么敢骗您!”
“单于有难,将军咱们的赶快回去!”
“西北铁骑真的绕远路去了咱们大本营!”
贺兰乌虎此时再不敢怠慢,面色大变将小卒一把甩开,走路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快!”
“快!单于有难!快!”
“驾!”贺兰乌虎一马当先如箭般飞驰出去。
泱泱五万匈奴先锋转瞬之间毫无征兆卷席回去,高加索军队见情况云里雾里不明朗局势,但转瞬就看见凉州城城门打开!
一瞬之间从中窜出成千上万的铁骑奔袭而来!
季伯短听着如同地龙翻身般的声响,不光懵逼大周用兵,还懵逼匈奴突然跑路。
铁骑倾轧之下,高加索人不说本来就是散兵游勇,过了这般久闲散日子就跟纸糊的一般无二。
山坳之上很快被大周军队占领,重弩火箭连发之下,顷刻没有任何战斗能力,而其余铁骑则是连身后这帮无能的白皮鬼看都不看,直奔匈奴大军方向。
铁马奔袭,动如黑龙穿山。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