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深深的反省,反复考量着国家的未来发展方向,思索着自己子嗣的命运与归途。
朱媺娖去世三年后,马超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他不顾所有人的强烈反对,秘密将两个只有五岁的重孙送回华夏生活。
他固执的认为,这将会为自己与朱媺娖,三百年后的再次相遇创造可能。
朱媺娖在这一世,并没有给马超生下一儿半女,这让他俩都对此深感遗憾,却又出于对彼此的爱护,都刻意的回避了这个敏感问题。
马超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每日里都会坐在自己设计建造的坟墓前,静静凝视着墓室内朱媺娖的棺椁,还有自己那口空棺椁发呆。
他在这无比煎熬的岁月里,努力让自己活得再长久一些,等待陪同自己创业的那代人安然离世,等待第二代人顺利完成他们的历史使命,同时密切关注着第三代和第四代人的一举一动。
马超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要在自己生命的尽头,发动一场彻底的整顿,纠正第三代和第四代中出现的种种问题,践行他与朱媺娖为万世开太平的夙愿。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瀛洲国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但马超始终坚信,只要自己心中的理想之火不灭,这个由华夏族人来主导的国家,就一定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繁荣的国度。
建国三十年后,马超这位戎马一生的英雄人物,生命已如风中残烛,即将油尽灯枯。
但在他的心中,却还有一件大事尚未完成。
他向瀛洲五权提出申请,要在9月9日7时,通过有线广播向全国发表讲话。
清晨,马超所在的病房里就已然忙碌起来,医生满脸忧虑,将肾上腺素注入他那瘦骨嶙峋的手臂,声音哽咽的说道:
“圣人,您的身体已经……”
可医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马超抬手打断,他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叹息一声后,便吩咐警卫员为他更衣。
通往墓地广场的街道两旁,黑衣禁军排列得整整齐齐,军姿挺拔如松,胸前的银色徽章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三十万民众,将墓地广场挤得水泄不通,“三民五权,天下大同”的口号声,与“马公万岁”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在广场的上空久久回荡。
三千多万瀛洲国百姓,此刻也早就已经聚集在扩音器旁,他们的脸上带着无比的期待与敬畏,静静等待着聆听圣人的教诲。
马超坐在轮椅上,努力挺直他那佝偻的脊背,试图让自己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一些。
当欢呼声逐渐平息后,机要秘书为马超戴上老花镜,将特大号稿纸板放在他面前。
马超深吸一口气,胸腔中剧烈起伏,用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对着麦克风说道:
“为缔造三个主义指引下的五权分治国度,我们用了几十年的漫长光阴,踏遍了亚洲与瀛洲大地。
为了这一崇高的理想,数百万军人血染疆场,数千万民众命陨乱世……
天下乃万民之天下,绝非少数人的私属乐园,更不能成为某些人、某些派别、某些家族维系特权的温床。
国家承平三十多年,官宦、军旅、富贵后代却开始蠢蠢欲动,打着‘延续荣光’的幌子妄图篡权,公然与三千多万民众为敌。
督察院特侦科耗时九年,彻查了三千一百五十七起特权子弟,倚仗家世背景胡作非为的案件,可在面对盘根错节的勋贵集团时,五权之一的督察院竟然束手无策。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马超即便背负违宪骂名,也要采取行动,彻底打破这特权枷锁,还瀛洲大陆一片清明。
我命令:黑衣禁军即刻依名单展开行动,对所有涉案人员依法依规处理。”
话音刚落,耗尽体力的马超便瘫软在轮椅上。
医务人员见状,急忙冲上前想要检查,却被神色冷峻的警卫员伸手拦住。
与此同时,人群中突然出现一阵骚动,两名年轻人被黑衣禁军押解着出来,竟然是马超的孙子马承渊和马承岳。
马超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泪水夺眶而出,顺着他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孩子在小的时候,围绕在他身边嬉笑玩耍的温馨场景,想起他们高呼“为万民谋福祉”的誓言。
而如今,他们却站在了民众的对立面,沦为了特权的奴隶。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瞬间就打破了广场上的喧哗。
三十万人的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目瞪口呆。
守在有线广播旁的三千多万瀛洲国百姓,也被这一突发状况所震惊,无法接受这正在发生的一切。
马超处置自己两个孙子的决定,事先已经与五权领袖和黑衣禁军有过约定,他希望以此来坚定五权展开肃反运动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