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的站起身来,重重一拍桌案,大声说道:
“秦始皇凭借暴政统一六国,废除了奴隶封建制度,开创了更适应当时生产力发展的中央集权制度,所以他的一生才会饱受争议、毁誉参半。
但时代在不断变迁,如今天下大势所趋,帝国若想长治久安、推动生产力飞速发展,那就必须施行君主立宪制度。
而你却妄图逆势而为,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大明朝的辉煌早已成为历史,朱氏皇族若不想重蹈三百年改朝换代、家破人亡的覆辙,就必须要支持君主立宪制。
这是我和马超,为朱氏皇族所能想到的最好出路,否则,等待你们的,就只有家破人亡这一条绝路了 。”
朱慈烺闻言,也腾的一下站起身,一脸怒容的回应道:
“你这是在危言耸听!否决皇权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正统性。
这天下的读书人,哪个愿意自降身份,去与那些愚昧无知的百姓混为一谈,还要接受他们的制约?
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傲骨,他们自视甚高,都认为自己通晓古今、学富五车,以获取特权殊荣为人生理想。
我们唯有迎合士绅集团的诉求,才能将这个庞大帝国治理好,才能开创一个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
朱媺娖秀眉微蹙,目光中透着不悦,不紧不慢的反驳道:
“既然如此,那为何明朝末年天灾人祸不断,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朝廷内部更是四分五裂,乱象丛生?
您所说的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为何在那时,却没能力挽狂澜,挽救大明于危难之中?”
朱媺娖这一番犀利的反驳,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碰触到了崇祯和朱慈烺内心深处的逆鳞。
刹那间,两人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晚会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气氛也陡然间变得凝重起来。
周皇后坐在一旁,唯恐父子三人会闹得不可开交,赶忙抢在朱慈烺开口之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今日难得一家人团聚,就都别再说这些让人闹心的国事了。
长平啊,你这十多年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快和母后讲讲,你和驸马又取得了哪些科技成果?”
朱媺娖明白母后是在转移话题,但她的心中充满了忧愁,不愿看着朱慈烺继续胡闹下去。
若是任由事情发展,等自己离开华夏之后,朱氏皇族恐怕还会闹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被华夏的百姓所抛弃。
“母后,皇家无私事。今日若不把话说明白,恐怕往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拯救朱氏一族了。
我和马超已经商量妥当,等这场内斗彻底平息之后,我们便会离开华夏,前往那遥远的瀛洲去建国。
此生此世,很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我心中实在担忧,怕帝国新政被废除之后,咱朱氏一族也会被天下百姓所厌弃,再次上演三百年一亡国的悲剧。”
“长平,你和马超……真要离开华夏了吗?”
崇祯皇帝在朱媺娖的话语里,敏锐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信息,他摆手制止了周皇后和朱慈烺等人的动作,一脸急切的询问道。
朱媺娖看着崇祯神情的细微变化,心中清楚,想要说服对方,已然是难如登天。
她不禁微微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缓缓坐回椅子上,轻声回应道:
“是的!我们根本无法在有限的生命里,对这个历史悠久的庞大帝国完成改造,也难以说服天下人与我们齐心协力。
或许带上百万无以为生的移民,奔赴遥远而又陌生的瀛洲大陆,重新建立起一个联邦制国家,才能快速达成我们心中的理想。
所以这次马超并未露面,而是由我前来南京,力求和平解决争端,与五权领袖共同商议,如何快速达成我们的移民计划。”
“这可是太祖皇帝和孝慈高皇后的安排?”崇祯一脸紧张的追问道,眼神中满是探寻。
“是的!我和马超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完成两位老人未完成的事业。
既然改变不了华夏,那我们就离开华夏,去重新创建一个全新的华夏,而固步自封的华夏,就任由她在煎熬中慢慢自我反省吧!”
崇祯并没有在意朱媺娖话语中的抱怨,继续追问道:
“你们都需要些什么呢?”
“我们要带走帝国内所有支持新政,并愿意远离故土的军队、官吏、人口,还有中华银行内一半的存银。
但这一切,都离不开五权领袖的全力支持,绝不能因为军队、官吏、人口以及白银的大量流失,而致使帝国陷入到动荡不安的混乱局面。”
崇祯听闻此言,眉头不禁紧紧皱起,沉思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朕会竭尽全力去说服其他四权领袖,倾尽所能,给予那些愿意离去的军队、官吏和人口最大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