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换国王,而是彻底取缔了国王,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三权鼎立国家。
蒙古的额哲国王,按照校长消除特权阶级的指示,将教育考试权交给法院,将国家祭祀权交给政府,将代表国家统一的荣誉交给议会。
按照校长当年设计的国家制度,中华帝国将践行五权分治,蒙古国将践行三权鼎立,中亚国将践行大议会制度,南越国将践行联邦制。
可不曾想到了最后,中亚国和南越国都是半途而废,中华帝国实施了君主立宪制……”
韩副守备耐心的解释着,说到激动处,还会用手拍打一下桌案,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让大家的心情愈发感觉压抑。
他的脸上满是沮丧与恼火,为校长的图谋落空,为蒙古抢了帝国的风头而感到不甘,更为国内的动荡不安而愤懑不已。
“可我听闻学校里传出来的消息,说两位圣人是与洋人去了欧洲,学习更先进的科技知识。”
许监丞微微前倾身子,神秘兮兮的说道,眼神里闪烁着好奇与揣测。
“不可能,欧洲那些洋人都来咱华夏求学,他们能有什么先进科技?
两位圣人创建了帝国,又开启了科教兴国大业,肯定是去了蒙古国,继续追求他们的革命事业。”
韩副守备十分笃定的反驳道,眼神坚定,语气更是不容置疑。
这时一名人民军上尉军官,一脸关切的看着马超,总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便好奇的问道:
“马专员,听你说话的口音,是不是也曾经在河套生活过,不知你的老家是哪里?”
“我祖籍山东,早些年曾与家人在河套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才会有北方口音。”
马超不慌不忙的回应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神色坦然。
“可入过黄埔军校?”
上尉军官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继续追问道,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审视。
“我与黄埔军校颇有渊源,却始终没能获得学生的身份,真是惭愧!”
马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回答完后,还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回答,打消了上尉军官的怀疑,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
只是说者有心,听者有意,韩副守备听闻马超曾去过河套,感情上立马就觉得亲近了很多,便笑着说道:
“马专员,看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大几岁。
请听老弟一句劝,以你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混迹官场,是迟早会出问题的。
你不如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和我们一起去河套吧?”
“马大哥,自从前几年河套成为特区后,已经在马成特首的带领下,恢复了之前的道德委员会。
以你务实的行事作风,去了河套一定会更有发展前途。”
上尉军官也在一旁附和着,他的脸上满是期待,希望马超能与自己这些志同道合的人,一同前往河套。
马超先看着韩副守备和上尉军官,笑着摇了摇头,回应道:
“我今年已经四十四岁了,家中老娘也六十多岁,如今哪里也不想去了。
这当不当官并不重要,我只想为马家村里的几万伤残军人做些实事,让他们的生活能好一些。
我劝你们也不要离开济南,应该留下来和那些守旧派战斗,决不能看着无数革命者用生命换来的帝国,毁在专制思想的反攻倒算中。”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眼神中透露出对专制思想的痛恨,以及对伤残军人的深深牵挂。
韩副守备闻言,并没有立刻回应马超的话,他先是用手摸了一下头上的短发,那动作似乎带着一丝思索与挣扎。
片刻之后,他起身戴好军帽,整理好军服后,才说道:
“我们的暂时撤离,并不是向守旧派妥协,更不是临阵脱逃,而是集中力量,做好反击的准备。
话已至此,咱们就此别过,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还能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说完,他向众人敬了一个军礼,便与十多名人民军军官大步离去。
马超在送别众人后,独自一人在原地伫立了好久,他心中还在思索着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深感局势愈发复杂。
可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便接到了济南城府衙快马送来的紧急公文,通知他即刻入城参加重要会议。
杜英杰一直留意着马超的神情,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模样,不禁心中担忧,赶忙凑近后轻声说道:
“圣人,您此番前去,肯定会受到刘四的刁难。
如今局势愈发不明,依我看,您不如去飞石村暂住几日吧?”
马超自然明白杜英杰话中的深意,他这是在劝自己公开表态,以稳定帝国内部这场愈演愈烈的纷争。
马超却只是淡然一笑,回应道:
“什么圣人?你就不要跟着瞎起哄了,还是叫我的官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