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更是倾尽所有,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换来了今日的天下归一。
可如今战争胜利了,帝国统一了,可来自各方面的政治斗争、权力分配、利益纠葛、人情世故却如潮水般涌来,让五哥和嫂子不得不忍痛放弃一切。
想到这些,马莲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但她性格倔强,当即就用衣袖擦去眼泪,哽咽着对马超和朱媺娖说道: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非一家之天下,非一族之天下,非一教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天下为公!
你们如何才能保证你们所建立的国度,能有别于历史上的那些王朝?
如果这个国度,最终成为了你们所讨厌的样子,那你们又该怎么办?”
马莲自幼接受马超的新思想教育,也亲身参与了帝国的创建过程,这些年来,这个问题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她的心头,困扰着她。
她曾无数次向马超、伊宝忠、母先生等人寻求答案,可得到的却始终只有沉默。
就在昨天晚上的家族会议中,她再次将这个问题抛出,可得到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最后,还是朱媺娖告诉她,可以在今日帝国大厦会议中,当众讲出这个问题。
让所有参与帝国创建的人,都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并时刻警醒自己,努力避免这种问题在帝国内部出现,从而起到警示鞭策的作用。
所以在今天的大朝会上,从伊宝忠将国内存在的矛盾讲出,当众指责马超和朱媺娖处事不公开始,这便是一场精心谋划的表演。
直至马超和朱媺娖承认所谓的“错误”,宣布退位后灰溜溜走出帝国大厦,在所有人的惊呼与震撼中,这场表演也达到了高潮。
而最后的压轴大戏,便是马莲在帝国大厦中,当众讲出“天下为公”与“帝国假设论”,以此奠定五权分治制度相互对立的性质。
让曾经无比高贵的皇权,在这种思想的冲击下感觉到自卑;让那些曾经低贱的百姓拥有选举权,真正拥有参与国家事务的权利,让狂妄的官僚阶层感受到危机,时刻收到权力来源的约束。
而这宣布放弃一切权力,就是马超为这个由他亲手缔造的帝国,做出的最后一份贡献,意义深远,影响重大 。
马超身姿挺拔,目光柔和的看着马成、马虎、马莲、伊宝忠、曹变蛟陆续走出大厦,他的脸上扬起满意的笑容,诚恳的说道:
“回首这二十年,若无诸位的倾尽全力、不离不弃,我们的革命事业就难以取得今日的成就。
这圆满的结局,是大家一同铸就完成的,马超在此,向各位表示感谢。
我与媺娖决定前往学校任教,在科教领域开辟一番新的天地,为国家培育栋梁,不知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校长……”
“叫五哥!过去的身份都已成为历史,咱们家人之间,无需那些生分的称呼。”马超温和的纠正道。
伊宝忠微微涨红了脸,显得有些局促。马莲见状,轻轻挽住丈夫的胳膊,笑着替他回应道:
“五哥,自从四哥牺牲之后,咱家里就显得太冷清了。
我们思量着,母亲和四嫂她们需要人陪伴,所以打算带着孩子一起回济南老宅生活。
以后你和嫂子们要是得空,一定要常回家看看,你可是咱济南马家的主心骨。”
“嗯,我肯定会常回去的。”
马超点头应下,目光又转向马成和马虎,眼神中满是关切的问道:
“大哥、三哥,你们呢?今后有什么打算?”
马成微微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落寞,缓缓说道:
“五弟,我从十四岁起就跟随父亲聪俊,这么多年来,除了打仗,还真不会干别的营生。
听闻高杰和多尔衮在美洲那边开疆拓土,我想去投奔他们,继续在战场上拼杀。
等和三娘告别之后,我就会带着家人北上。
只是……对于你退位的决定,我始终觉得可惜,咱们马家人为帝国付出了太多。”
马虎生性好静,对功名利禄向来淡泊,他拍了拍马成的肩膀,劝慰道:
“大哥,人各有志,五弟既然能如此洒脱的放弃权力,必然有他的考量,咱们理应支持他的决定。
你想去美洲开疆拓土,就放心去吧!孩子们就留在家里,我会帮忙照应的。
我打算回河套生活,不想再整日提心吊胆,就想踏踏实实的做个富家翁。”
此时,曹变蛟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看着马超一家人谈论未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朱媺娖见状,便轻声向他问道:
“曹将军,今日多亏你仗义执言,不仅指出了帝国内部潜藏的诸多矛盾,还帮我从权力的旋涡中脱身。
不知你日后有何打算?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