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倭寇的突然崛起,让朱媺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过的迷茫,甚至已经有了自杀殉国的心理准备。
前世今生,她都对倭寇的狡诈、凶残、强悍充满了恐惧。
上一世在战地医院中的血腥情景,那刺鼻的血腥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淞沪战场上的残垣断壁,以及堆积如山的死尸,那一幕幕惨烈的画面,都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甚至还会在夜深人静时,经常会闻到尸体腐烂发出的阵阵恶臭,折磨得她寝食难安,日益憔悴。
崇祯皇帝见到朱媺娖如此失态,也终于意识到了其中的危机,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当他看清楚朱媺娖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凌乱的头发,消瘦的身形,无助的抱着周皇后哭泣。
仿佛看到了北京城破时绝望无助的自己,心中不禁感觉到了阵阵酸楚。他起身上前,将朱媺娖和周皇后一同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
“长平不哭,万事还有父皇帮你……”
可崇祯皇帝说到这里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位逃跑皇帝,早就已经是龙困浅滩,名誉扫地了。
如今他手中既无兵马,也无钱财,更没有得力的大臣相助,哪还有能力帮助女儿摆平事端?想到这里,他不禁老泪纵横。
朱慈烺虽然不算聪慧,但也不是一个笨蛋,当他看到一向强势的朱媺娖,竟然如此失态,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危机感。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关心,只能一脸茫然的呆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良久之后,朱媺娖终于在这种有家人关怀的氛围中,将自己心中积存已久的情绪宣泄出来,渐渐恢复了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父皇、母后,你们都不要哭了,事已至此,还是做好应对危机的准备吧!”
崇祯皇帝和周皇后,见朱媺娖停止了哭泣,有事情要向他们交代,就也止住了悲伤,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的看着她。
“父皇、母后,这几天你们也准备准备,如果上海方面传回来坏消息,黄得功会保护你们前往贵州。”
朱媺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给人一种王者归来的强势感。
“倭寇和人民军就算再强大,三五年内,他们也不可能征服多山地的贵州。
有秦良玉的白杆军和当地土司的支持,完全可以保护好你们的安全。”
“长平,你不和母后一起走吗?”周皇后的眼中满是不舍,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
朱媺娖看着眼含泪花,一脸关切的周皇后,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淡然一笑道:
“母后,儿臣就留在这南京城中,哪里也不会去的,这就是我的命。
看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又何必去刻意躲避?”
“长平,是不是太祖皇帝给你的旨意?”
崇祯没有听懂朱媺娖的话,反而认为她是在按照太祖皇帝的圣旨办事。
“嗯!这些都是太祖皇帝的意思。”
朱媺娖微微点头,神色庄重,又开始一本正经的与崇祯胡说八道:
“太祖皇帝告诉儿臣,大明就算是亡国了,也还是华夏历史上的一个朝代传承。
但决不能让倭寇灭种,否则儿臣就会背负千古骂名,咱朱氏一族也将会人丁凋零。”
“长平,你不是说马超也是太祖皇帝派来的吗?可他为什么会争夺咱朱明江山?”
崇祯皇帝此刻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与忧虑,虽然身处后宫,可心系天下的他,又怎么可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直以来,他都在暗中密切关注着时局的变化,每一个细微的动向,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
朱媺娖听闻此言,缓缓站起身来,郑重的向崇祯深鞠一躬,满是无奈的说道:
“父皇,马超已经变了,如今的他权势滔天,已经不想在与儿臣和谈了。
虽说他曾承诺不会伤害朱氏一族,但人心难测,儿臣也不得不有所防备。
以目前倭寇军队的战斗力表现,攻势凌厉、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场配合如臂使指。
反观马超的人民军,虽然也有列装新式武器的特战旅和警卫团,但在钢铁冶炼、在科技应用、战术配合、兵种协同、情报渗透,都与倭寇相差甚远。
或许人民军也只能凭借着兵力优势,还有儿臣留给他的物资财富,才有可能与倭寇打上一场持久战。”
“你要留给他什么?”崇祯不悦的问道。
“儿臣如今已彻底改变了主意,不再幻想让马超臣服于大明。
局势危急,只盼着皇家陆军一旦被倭寇击败后,人民军能义无反顾地顶上去,保卫这山河社稷。
攘外必先安内,统一方可御敌,未有国不统一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