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凝重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权将军,如今这里的局势,还没到咱们庆祝胜利的时候。
崇祯老儿虽然龟缩在了紫禁城里,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更何况,城外又突然杀来了一支勤王兵马,这局势瞬息万变,实在是危险重重啊!
你若是不赶紧约束好军纪,一旦在城中引发众怒,再加上城外那支来势汹汹的勤王兵马,我大顺军就极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刘宗敏却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不以为然的模样,他大大咧咧的晃了晃身子,双手一抱拳,高声回应道:
“皇上,您莫要惊慌!那崇祯老儿在紫禁城里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今天用不了天黑,兄弟就能把他押到您的面前。
至于正阳门外的那支明军,皇上您就不用跟着操心了,我早就已经派兵过去处理了。
要是您没啥要紧事,那兄弟就先走一步了,我还得再去寻一家当官的府邸,看看能不能打点秋风出来。”
说罢,刘宗敏便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去,只留下李自成独自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奈的神情。
就在这个时候,从北京城正阳门方向,突然传来了隆隆的火炮发射声。
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就如同过年放鞭炮一般,这不禁让李自成的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刚刚走出不远的刘宗敏听到这火炮声,也不由的停下了脚步,侧耳仔细倾听。
片刻之后,他一脸诧异的转过头来,看向了李自成,瞪大双眼说道:
“坏了!那支明军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火炮?”
李自成凭借着自己多年在战场上,积累下来的经验判断,正阳门外的那支明军,绝对不是大明的卫所兵。
从这火炮的威力和发射频率来看,应该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边军。
想到这里,他看向还一脸诧异的刘宗敏,质问道:
“你不是说吴三桂还在玉田县吗?为何如今他的部队,会突然出现在正阳门外?”
“皇上,吴三桂确实是在玉田一带集结,我派出去的探子,也并未发现他有任何异动。”
李自成看着刘宗敏那副无辜模样,心中却对他的辩解并不认可。
毕竟,城外传来的这枪炮声如此猛烈,除了明国最精锐的关宁军之外,就再没有火力强大如此的军队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袁宗第、刘芳亮、田见秀、高一功、李过、郝摇旗等人,脸上满是气愤之色,大声怒吼道:
“传令三军,从现在开始:
私闯民宅者,杀无赦!
奸淫掳掠者,杀无赦!
不服军令者,杀无赦!
各部必须迅速行动起来,恢复北京外城的稳定局面,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对内城展开猛烈攻击,绝不能给明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李过,你亲自带领一队兵马在城中巡视,如有违抗军令者,无论官职高低,皆可先斩后奏。
郝摇旗,去集结你的军队,随朕一起前往正阳门,会一会这伙关宁军。”
一众将领见李自成如此震怒,当即都一脸紧张的抱拳领旨,然后迅速散去传达李自成的圣旨。
当李自成走到刘宗敏身旁时,他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扶住刘宗敏的肩头,声音低沉的说道:
“权将军,大业尚未成功,你我都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你可一定要保持谨慎啊!
切不可被这眼前的财货、美女迷惑了心智。
等打败了正阳门外的关宁军,朕自然会对你论功行赏,到时候王侯将相之位还不是唾手可得?
你又何必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肆意放纵自己?”
刘宗敏看着一脸阴沉的李自成,又听着正阳门方向那越来越密集的枪炮声,他心中很清楚,这一次是真的遭遇到了强劲的敌人。
他咬了咬牙,无奈的抱拳说道:
“皇上说的对,是臣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这就回去整顿军纪,带着兵马火速赶往正阳门。”
“权将军果然深明大义,朕就先行一步,在正阳门等你带兵前往。”
李自成如今虽说拥兵百万,可这些兵马的组成却极为复杂。
其中既有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的老营嫡系部队,也有陆陆续续来投奔他的各路流寇,还有众多从明国投降过来的兵马。
刘宗敏虽然是一直追随他的老部下,可在这几年里,为了能让队伍快速壮大起来,李自成大胆放权,给予了部下们更多的自治特权。
就这样,他的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快速壮大,占领的土地也越来越多。
李自成在今年初于西安建国称帝,也建立起了一套相对完整的统治体系。
可令他深感苦恼的是,在这看似庞大的军队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