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屏幕暗着,像她此刻悬着的心。三分钟前她发了句“下班了吗”,对方还没回。她起身走到窗边,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白灯,有情侣手牵手走过,女孩笑起来时发梢跟着晃——像极了上周他送她回家时,她仰头看他的样子。
书桌上摊着的设计稿还没上色,客户催了两天,她却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脑海里反复回放他今早说的“咖啡有点苦”。是她磨豆时水放少了?还是他其实不喜欢深烘?她甚至打开外卖软件,想点份他爱吃的生煎送去他公司,又怕打扰他开会,手指在“确认支付”上悬了许久,终究还是退了出来。
手机“嗡”地振了一下,她几乎是扑回书桌前。不是他,是闺蜜发来的:“周末画展去不去?你上周说超想看的。”她顿了顿,回了句“再说吧,他可能要加班”——其实他从没说过周末加班,是她自己觉得,万一他有空呢?万一他想约她呢?
抽屉里躺着她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钢笔,本来是奖励自己拿下项目的,上周却鬼使神差地塞进了他的包里,“看你总用中性笔写报告,这个顺手。”他当时愣了愣,笑着揉她头发:“你呀。”就这两个字,让她开心了一整晚,连梦里都是那声笑。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敲玻璃,她才发现天早黑透了。手机终于亮起,是他的消息:“刚开完会,准备回。”她立刻打字:“我去接你?”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桌上的设计稿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她昨天画的小插画——两只手牵在一起,指缝间漏着光。她望着那幅画笑了笑,好像只要能牵着那只手,晚一点上色,晚一点回闺蜜消息,都没什么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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