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大帝可真的会给她出难题。
他们把周璟琦在这个世界记忆抽了个干净,倒是让这些人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明明眼前人和那个作恶多端的大恶人是同一个,如今却像是被换了芯子,成了原本不学武术贪吃贪睡的年轻人。
即使沐小裴打包票告诉宋老他们,这家伙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试炼者罢了,也无法消除他在此间犯下的罪孽。
大部分鬼魂是异世来魂,可以一键清除掉。
但是像时怀安这种的呢。
他们是小孤山村后人和普通人结合出生的。
阎王老儿的业务真的很差,若是一开始就杜绝小孤山村人诞下后代也就没这么多麻烦事儿了。
偏偏他还试图给这些异世人建籍造册。虽然业务烂得像一摊泥,但是还是成功了一些。所以才让事情更加复杂化。
而且还有无辜受牵连的那些冤魂,比如霍敏。
想到这些,沐小裴就觉得头疼。阎罗王的业务真的很差啊,到底怎么竞聘成功的。
阎罗王要是听见沐小裴的心声,肯定会瑟瑟发抖,他闯下的祸可不止这些啊,乾坤袋里还另有乾坤,连东山大帝也只知道一半实情。
“走吧,宋老,去家具市场。”沐小裴喊道。
宋老点头,叮嘱其他人好生看管周璟琦,就随着沐小裴出了门去。
到了家具市场,沐小裴看向上空的云层。 比之前厚重了不少。
许是因为周璟琦那边出了变故,他布下的邪阵已经要支持不住,摇摇欲坠。
安长坤帮时怀安他们布下的抵抗阵法则占了上风,随时要将原本的邪阵打破一般。
“破那邪阵,不需要周璟琦的血吗?”安长坤突然问道。
沐小裴眯着眼看向地底下浓郁的黑气旋涡,摇摇头:“他的血已经没用了,这阵已经发生了质变,即使将周璟琦整个儿丢进去祭阵都无用。”
说完,沐小裴将定神杵丢了出去,暂时将邪阵压住:“我得去地府走一遭,这下面还有隐情,暂时不要破阵。”
定神杵将邪阵和安长坤的阵法隔绝开来,上空的阴云开始慢慢散开。
安长坤见沐小裴的面色难看了几分,也没敢多问。他怕一个没问对,就被扇巴掌。
沐小裴确实想打人,却不是安长坤。
在那邪阵底下居然还有一条细细的黑线直通地底。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事方式,必定那个脑残阎罗干的。这老小子,还有隐瞒。而且看着那条线上的法术痕迹,她心里有些猜测,需要跟阎罗面对面确定一下。
“我也想去。”安长坤拉了一下沐小裴的衣角。
沐小裴低头看了一眼,吓得安长坤赶紧松开了。
“这次谁也不能带,你们先跟宋老一起吧。”沐小裴没有答应,这次确实谁都不能带,万一她的猜测是对的,这可是个大事件。
“不去就不去。”安长坤撇撇嘴,认命地走到宋老身后。
他就是想去看看热闹,顺便看看当初他埋下的炸弹还有没有。
阎罗殿中。
阎罗王坐立不安,他有种直觉,因着这次的事情,他们隐瞒多年的秘密要被曝光了。
不知道沐小裴会不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他一帮,还是干脆捅个底儿掉,送去审判,剥了他们的仙籍,打入炼狱。
他很怕!
“唉!”阎罗王再次叹气,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
“怎么?这会儿知道怕了?”沐小裴的声音突然响起,将阎罗王吓得身体一震,赶忙抬起头来。
阎罗王讪讪一笑,还想找个什么借口敷衍一下。
沐小裴没有给他机会,直接走到他对面,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就说,明益鑫怎么会废物成这样,就从来没怀疑过如今的阎罗王位置上坐着的是假装成明益鑫的明益磊。”
“你都知道了?”阎罗王瞬间泄了气,也不打算遮掩了,招了算了,就看怎么处理他们了。
沐小裴点头:“之前没怀疑过,但是那个邪阵底下的法术线颜色漏了馅儿,你哥哥的是淡绿色,你的是淡紫色。你们俩长相上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瞳孔外面那一条细细的光晕,和你们的法术线痕迹相同。”
阎罗王,也就是明益磊一听,瞬间卸了力气,瘫坐在座位上,嘴巴一撇就想哭。
沐小裴赶紧伸手:“打住!你可别哭。这么大年纪又这么丑,哭起来很吓人,简直是酷刑。”
明鑫磊一听,更想哭了。他也不想变成这样啊,之前他也是白白净净,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要坐上这个阎罗王的位置,需要十六重的考验,从各种乱七八糟的地狱里过一圈,再好看的小伙子都被摧残成老头子。
这个位置本该是他哥哥的,要不是他哥哥出事儿,家族要保住现有的势力非得推他出来,他才不愿意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