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障眼法,差点儿我也被你们骗了。”沐小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山神,终于发现了端倪。她就说嘛,小小鼎山怎么会有山神驻扎,这不合理。“让我看看你的真实面目。”
说完沐小裴食指指向面前的山神,血玉珠瞬间迸发数千丝线,将他团团围住。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山神的身体轰然炸开,剥落的皮肤像是雪花一样消融在空气中。
红色的丝线不断收紧,最后出现了一个抱着令牌的小鬼头,被丝线紧紧绑着,坐在地上。
小鬼头与林孟的小傀儡鬼很像,个头更小一些,眼睛大大的,有些呆愣,好似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似的。
安长坤看着小东西,满脸写着稀奇,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小鬼头的额头,小鬼头只是抱着山神令一动不动,没有给任何反应。
“他这是咋了?自闭了?”安长坤好奇地问沐小裴。
沐小裴看着小鬼头,后脑勺都开始突突地疼了。这家伙,她认识啊,不仅认识,还很熟!
“你!”沐小裴揉着眉心对安长坤说,“看看这家伙的右脚脚底,有没有个三角形的疤痕。”
安长坤二话不说,抱起小鬼头脱了人家的鞋袜就看,结果,还真有。
沐小裴头更疼了,这下确认身份了。得了,看来这事儿无论怎么发展最后都会到她手里,狗天道啊!生怕她闲着是吧?!
“他被你丢进阵眼的时候,就自动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元神早跑了!所以你那阵法才出了问题,伤了无辜者的性命。”
“这家伙什么来路啊?这么厉害!”安长坤忍不住又推了一下小鬼头的脑袋,小鬼头原地摇摇晃晃,依旧抱着令牌不动弹。
“我劝你不要小瞧他。”沐小裴瞥了安长坤一眼,“他上面有人!是和你亲爹可以坐一张桌子上的人。”
安长坤一听赶紧跳开,不是吧,随便一惹又惹上了个大佬,他怎么那么倒霉。
沐小裴觉得自己才是倒霉的那个,这次的破事儿,一方跟安长坤有关,虽然目前看起来吧,属于安长坤误打误撞帮了正义的一方。
另一方,背后的大山来路也很牛,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跟那邪术师的关系,但是明显是正义之神误帮了恶势力。她对那位大神还是很了解的,估摸着他本尊也不晓得自己被利用的事情。
两方都不好惹,大概这也是天道非得兜兜转转把这事儿交她手上的原因吧。
沐小裴深深吸了一口气,罢了,还是把小鬼头的元神唤回来,探一探他家尊神到底知不知道,或者知道多少再决定如何下手吧。
拔了小鬼头后脑勺上的几根头发,沐小裴席地而坐,给头发注入灵力后遍边捻着边心里念叨:“小机灵鬼儿右右回魂儿啦!准备了好吃的糖果等你来呀!”
蓬玄洞天入口,数次迷路终于找到了家门的右右刚开心地想冲进去,就觉得身体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束缚住,还没来得及喊门呢,大门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醒来!”沐小裴见面前的小鬼头眉心亮了下金光就知道元神回来了。
小鬼头缓缓睁开眼,看到沐小裴吓了一大跳:“贝姐姐,你怎么变小啦!”
沐小裴伸手敲了一下他说额头:“你对我是多不关注啊,我都被下放很久了好嘛。”
右右伸手想摸摸额头,结果抬起手就看见了手里的山神令,面色一下子白了几分:“糟了!我好像被偷袭了,我家尊神交给我的任务没完成。”
然后他看了看周围,盯着安长坤忍不住皱眉:“这个人跟偷袭我的人很像,只是那人老一些。”
安长坤尴尬地用手捂着嘴巴轻咳了几声,没敢搭话。
接着右右又看到了东方旭,愣了一下,悄声问沐小裴:“他也被下放啦?”
沐小裴尴尬地笑笑:“说来话长,现在先解决你的事情,你家大帝让你在鼎山做啥呢?”
右右举起手里的山神令:“让我当山神,庇佑一个手里有他冠珠的人。”
“冠珠?我记得你家大帝那冠珠已经送出去三千年了吧,为什么会出现在此时此地啊?”
沐小裴只觉得不可思议,右右是东岳大帝的守门童子,传说大帝下凡时曾经受过一个凡人的恩惠,所以留下一颗冠珠,直言那人可以凭借冠珠索取报酬。但是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啊。
右右茫然地摇头:“我也不清楚,大帝说那人是恩人转世,冠珠又机缘巧合回到他的手中,他从冠珠上读取到了之前的机缘,所以求到了他跟前儿。我就抱着山神令下凡来了,在鼎山扎了根,一直保护着那人。”
“所以,他布下邪阵,也有你的帮忙?”沐小裴脸色难看极了,尊神的恩人啊,要是真的,还真不好办。
右右赶忙摇头:“我没有,他只说让我屏蔽三界的视线,不让任何一方察觉到法阵的存在就行了。贝姐姐,那个人是不是个坏人啊,我做了坏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