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是混合了不悦、不耐和烦躁的下意识反应。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送到嘴边,却没有喝,只是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了眼底掠过的冷意。
他沉默了几秒钟,让那份沉默带来的压力在空气中发酵,然后才缓缓放下茶杯。
“嗯,知道了。” 他淡淡的回道,“法院的工作,有法院的章程。我的意见是,依法依规办理,这是前提,是底线。”
他顿了顿:
“但同时,也要注重政治效果和社会效果。开州现在的情况,你我都清楚。刚有调查组来过,各方面的神经都还绷着。海燕集团是本地重点企业,牵扯面广,影响大。这个案子,社会关注度不会低。所以,审理的过程,一定要谨慎,每一个环节都要经得起法律和历史的检验。不要急躁,把事实查清楚,把证据搞扎实,把法律适用搞精准,这才是对法律、对开州发展稳定大局真正负责的态度。”
他的话语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但每一个强调的词,每一个微妙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