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颤抖。
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瞳孔却无法聚焦,眼前晃动的,是那天夜里满地的碎瓷、刺目的鲜血、行李箱沉闷的拖拽声,以及……那个在夜色中被匆匆掩埋的新土堆。
钱学彬死了。被她失手“砸”死,然后被她和一个肮脏的司机,像处理垃圾一样埋进了深山。
理智上,她不断告诉自己,事情处理得很“干净”,郑朝,那个黑车司机虽然贪婪,但同样背着人命,暂时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敢轻易反水。
钱学彬的失踪,至少在目前,应该不会立刻联想到她头上,他树敌不少,在开州处境微妙,突然“消失”,别人或许会猜测他得罪了人躲起来了,或者被调查组盯上潜逃了。
然而,恐惧从不遵从理智。她依旧惶惶不可终日。每一个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每一次走廊里陌生的脚步声,甚至窗外偶然掠过的飞鸟影子,都能让她惊得从椅子上弹起,心脏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