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故意调侃:“再说了,我这又不是在饭店请你,就是家里吃顿便饭,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总没人能说咱们是公款吃喝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哲文如果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点头答应:“杜局你这话说的……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呀!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杜明渝见孙哲文答应,脸上乐开了花。
两人一同离开办公室,步行来到了不远处的公安家属院。杜明渝的家很是简洁。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杜明渝的妻子,一位面容和善、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早已在门口等候,热情地将孙哲文迎了进去。
餐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几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一碗清蒸鲈鱼,一碟翠绿的炒时蔬,还有一盆鲜美的丸子汤。虽不奢华,但看得出每道菜都做得十分用心。
“孙区长,快请坐!没什么好菜,就是些家常口味,您别嫌弃。” 杜大嫂一边招呼,一边给孙哲文盛饭。
孙哲文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那熟悉而温暖的味道让他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感慨:“嫂子,您太客气了。这菜做得真好,有家里的味道。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家常菜了。”
杜大嫂听到这话,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说:“孙区长您要是喜欢,以后可要常来!只要您不嫌弃我们家饭菜简单,我们随时欢迎!”
席间,气氛轻松而融洽。孙哲文和杜明渝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渐渐延伸到生活、家庭,甚至一些过去的趣事。
两人都暂时放下了工作中的压力和烦恼,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多。
孙哲文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老杜,嫂子,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
杜明渝和妻子将孙哲文送到门口。杜明渝关切地说:“孙区长,这么晚了,我叫个车送您回去吧?”
孙哲文摆摆手,指了指自己小区的方向:“不用不用,就几步路,走回去正好消消食。你们也早点休息。”
“那您路上一定小心点!” 杜明渝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吧!” 孙哲文笑着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杜明渝站在家属院门口,目送着孙哲文的身影沿着路灯昏暗的人行道渐渐远去。夜晚的街道十分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
然而,就在孙哲文走出大约几十米远,即将拐过一个路口时,惊变陡生!
一辆原本停在路边阴影处的黑色轿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动,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头大灯猛地亮起,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骤然加速,不是驶向马路,而是径直冲上了人行道,朝着孙哲文的背影狠狠撞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杜明渝眼睁睁地看着孙哲文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凌空飞起,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几米开外的地上,一动不动!
“孙区长!!!” 杜明渝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惊呼!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那辆肇事轿车在撞人后并没有逃离,而是猛地刹停。驾驶座的车门被迅速推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面容的黑影跳下车,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快步朝着倒在地上的孙哲文逼近!
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刀尖就要朝着孙哲文刺下!
“住手!!!!” 杜明渝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同时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不顾一切地朝着事发地点狂奔而去!
那黑影听到杜明渝雷霆般的怒吼,动作只是微微一顿,侧头瞥了一眼正疯狂冲来的杜明渝,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和狠厉。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手腕猛地加力,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尖刀,毫不犹豫地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紧接着,那黑影迅速拔出刀,看也不看结果,转身跳回尚未熄火的轿车驾驶室。
“轰——!”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黑色轿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猛地倒车甩正方向,随即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瞬间加速,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杜明渝几乎是在轿车窜出去的同一时刻,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孙哲文身边。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孙哲文蜷缩在地上,身下已洇开一大片触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