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 林彬突然想起什么,"医院后面有 个礼堂,我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吟唱声,像是诵经又像是祷告。但礼堂戒备森严,根本靠近不了。"
"继续盯紧。有任何新情况立刻汇报。" 他伸手:"把车钥匙给我。"
林彬从抽屉里掏出钥匙,满脸疑惑:"你现在出行都有专车,要自己开车去哪?"
"我打车过来的。" 孙哲文白了他一眼,接过钥匙转身离开。
孙哲文回到办公室,付曦正半趴在办公桌上整理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撇了撇嘴:"哟,孙县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是怕谁来抓你啊?"
孙哲文轻手轻脚关上门,压低声音问:"没人来找我吧?"
"现在谁还找你啊?" 付曦嗤笑一声,将一摞文件重重摔在桌上,"方书记平安回来了,那些平日里见风使舵的人,早就捧着热茶往他办公室去了。" 她故意拖长语调。
"小点声!" 孙哲文眉头紧皱,下意识看向虚掩的门缝。
付曦却不以为然,继续嘟囔着:"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些人啊,就跟没头苍蝇似的,也不想想,方书记这次能全身而退,还能在开县待多久?" 她的声音里满是嘲讽,"现在去讨好,不过是白费功夫。"
孙哲文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要往办公室里走。付曦却迅速跟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她凑近孙哲文,压低声音道:"那个王春芝,你打算怎么安置?"
孙哲文一愣,疑惑地问:"她怎么了?先在你那住着不好吗?看你这意思,是不愿意收留?"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 付曦翻了个白眼,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自从她住过来,我每天下班都有热乎饭吃,高兴还来不及呢。要是她没地方去,我养她一辈子都行,总比某些没良心的男人强。" 她故意瞟了孙哲文一眼,话里有话。
孙哲文无奈地笑了笑:"你别含沙射影行不行?有话直说。"
付曦突然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我总觉得她心里憋着一股气。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能看出来,她满脑子都是报仇的念头。我真怕哪天一睁眼,就发现她提着刀去找吴光远了。"
孙哲文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她亲口说的?"
付曦摇摇头:"她什么都没说,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你想啊,她原本是衣食无忧的阔太太,现在却落得寄人篱下的境地,换作是谁,心里能好受?"
孙哲文重重叹了口气,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可凭她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就算是我,现在也拿吴光远没办法。"
付曦也跟着叹了口气:"真不明白,你当初怎么就来这破地方了?去其他县任职,不比在这受气强?"
孙哲文苦笑着摇头,心中涌起一阵苦涩。他何尝不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背后那双操控的手,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就在这时,付曦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方书记通知开常委会,叫你过去。"
"今天开什么会?" 孙哲文眉头紧锁,预感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付曦快速浏览着短信,回复道:"说是传达省上指示,布置创卫工作。"
孙哲文暗自皱眉,最反感这种劳民伤财的形式主义。但现在的形势,他又怎能拒绝?
走进会议室时,付茜正好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她脚步匆匆,"孙县,咱们开县这么穷,搞什么创卫?这不得大把烧钱?现在财政都快揭不开锅了,拿什么搞?"
孙哲文安慰道:"先听听吧,说不定他们有解决办法。" 但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 "办法",最后恐怕又要落到基层百姓头上。
孙哲文跟着付茜走进会议室时,空调出风口的冷气裹挟着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在场众人,却发现平日里热情打招呼的同僚们纷纷将目光转向别处,唯有吴光远靠在皮质座椅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毒蛇般紧紧盯着他。
方可法清了清嗓子,指节叩击桌面发出清脆声响。他刻意整理了下西装的领口,胸前的党徽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这次紧急召集大家,是因为省上的创卫指示来得很急。再加上我前段时间配合纪委调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提高,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在这里我要郑重澄清,省纪委的调查已经证实我没有任何问题。希望大家不要轻信谣言,我们领导班子必须保持团结!"
孙哲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会议桌上的木纹,吴光远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方可法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从工作纪律谈到党性修养,原本简短的声明被扩展成半个小时的长篇大论。直到付茜轻轻踢了下他的脚,他才猛地回过神。
"所以,我们开县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