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人揪心之处,莫过于关羽所领兵马,能否成功阻截周瑜的援军。须知水战素来是并州军的软肋,关羽虽勇,面对擅长水战的东吴精兵,能否力挽狂澜,委实难以预料。
近段时日,虽闻甘宁麾下水军已悉数装备了新型车船,但那车船与将士们的协同作战能力究竟如何,实战中的威力又怎样,皆如雾里看花,尚未明晰。
并州铁骑与步卒,皆乃骁勇之师,威震四方,唯独水上力量,稍显薄弱。欲图江东之地,必先跨越长江之天堑,与江东那支精锐无比的水师一决雌雄!
时至此刻,刘耀已下令荆州全境,广为招募水上健儿,昼夜不息地磨合战船,誓要在最短岁月里,锻造出一支能与江东抗衡的强大水师!
甘宁迈步上前,拱手朗声道:
“回禀主公,地方官员们禀报,目前我并州水师已经有近十万之众,车船和大小船只五千多艘,正在日夜加紧训练中,有车船这种大杀器在!想必这次江东水军必定会被打的大败而归!”
“况且,我等并州水军,如今也有周仓、蒯国等人迎战江东水军,末将绝对有信心!”
“好!有你这甘兴霸的一诺千金,吾心甚安!江东虽有水军都督周瑜坐镇,但我并州亦不乏英才!”
“吾之并州军,战将如云,千余勇士虎视眈眈,唯水战之才稀缺,若要在浩瀚江面上与敌争锋,稍有不慎,恐要葬身鱼腹,化为江中一粟。”
“如此,为防不测,荀攸!”刘耀神色凝重,目光如炬,“此番你便随军出征,辅弼战事,共谋大局!”
“再者,即刻征调此地所有舟楫,以备粮草运输之需,确保大军后援无忧!”
言罢,刘耀胸中似有千般思绪翻涌,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身形微微颤抖。
“咳咳咳——!”
一旁侍立的军医匆匆捧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神色忧虑。
“主公!您近来日夜兼程,为大局费心劳力,如此这般,对龙体损伤甚重啊!长此以往,恐非吉兆,伤及根本,悔之晚矣!”
刘耀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坚定如炬。
“无妨,无妨!大业将成,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再者,那江东周瑜,这两年与我军屡有交锋,听闻其亦是身心俱疲,身体日渐羸弱。”
“待到江东平定之日,吾便着手分权之事,让宪儿逐步接手,历练政务,也好早日担起这份重担!”
“这段时间以来,宪儿在文若与公达的悉心教导之下,已颇有长进……””
田丰侧身而立,双手轻拱,言辞恳切:“主公,无论局势如何紧迫,您的龙体安康,实为重中之重啊!”
刘耀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如炬,穿透营帐内的昏黄烛光,直指远方:
“吾心中自有分寸。待江东平定,益州、交州亦是指日可待。”言罢,他语气一转,决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三军,明日晨曦初现之时,便是我大军整装待发,誓师出征之际!”
“遵主公之命!”传令兵应声而退,脚步匆匆,誓要将这激昂的号令传遍每一个角落。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数日后,并州大营内,气氛骤然紧绷。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鼓声骤然响起,如同战鼓催魂,瞬间惊动了整个营地。并州军的将领们闻讯而动,无一迟延,迅速汇聚于中军大帐之前。
“何事如此慌张?”刘耀端坐帅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一名斥候疾步上前,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与不安:“启禀主公,江东水师竟逆流而上,犹如蛟龙出海,直扑我军大寨而来!”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瞬间凝固,每位将领的眼中都闪烁着战意与警惕。
刘耀轻轻捋着下巴上浓密的络腮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呵呵呵,周公瑾啊周公瑾,我倒真想瞧瞧,你那葫芦里头究竟藏着什么玄妙的方子。”
“传令全军,即刻整装待发,准备迎敌!”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传令兵应声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忙碌的营地之中。
紧接着,连绵不绝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并州军的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帐篷,迅速在宽阔的江岸边列成了严整的阵势。弓箭手们手持长弓,站位靠前,箭矢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牌刀手紧随其后,盾牌与长刀严阵以待。大队骑兵则在江岸线上来回驰骋,目光如炬,时刻警惕着吴军可能的抢滩登陆。
刘耀带领着麾下的文武群臣,稳步登上了灌婴城的南城墙。他们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居高临下地向东眺望,目光穿透薄雾,试图捕捉到那一丝即将来临的风云变幻。
江面浩渺,波涛汹涌间,一支气势恢宏的船队正奋力逆流前行。密密麻麻的战船铺满了水面,数量之多,估摸着有四五千艘之巨,它们或小巧灵动,或庞大威猛,种类繁多,竞相展示着各自的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