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更的时候,外面吵吵嚷嚷的。玉仙起来收拾好刀,带上链子槊,纪小泉也挂上宝剑,先出来把西边小门关上,怕店家过来,然后又回到屋里,在屋里等着消息。听到外面有马匹来回奔跑的声音,又听到有人说怎么还不见押送的差使来,纪小泉和玉仙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又等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小泉说:“只能出去打听打听了。” 于是打开西边小门,到了前面,发现店面已经大开,这时候太阳都升起来了,往外一看,街上全是人。外面的士兵都戴着卒巾,穿着号坎,扛着各种武器。纪小泉向人打听:“差使还没到吗?” 那人回答:“不但差使没到,连城门都还没开呢。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五更天执行任务,这时候城门还没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常城门早就开了。” 正说着,从正东方向有个骑马的官人飞奔而来,大喊:“闲人闪开,差使到了。” 纪小泉赶紧往回跑,进了东院,关上小门,叫上玉仙,两人跑到墙下。听到墙外有破锣破鼓的声音,两人纵身跳到墙上,玉仙往外一看押送的差使,突然 “哎哟” 一声,从墙上摔了下来。纪小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玉仙和纪小泉跳到墙上往外看,只见那些护着法场的士兵,个个箭在弦上,刀出鞘,马步队围着押送的差使。前面有人打着破锣破鼓,有四个差役抬着一个荆条框子,上面插着个牌子,框子里有胳膊、有腿,脑袋上鲜血淋漓。玉仙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好!巧的是墙外边有个人和护法场的人说话,问:“二哥,我跟你打听个事,这差使肯定是在城里剐的吧?” 那人回答:“没错,这是开封府包丞相的主意,怕在城外剐,有他的余党来抢差使。在城里剐就省事多了,等会儿到了法场,把脑袋一挂,身子一扔,就没事了。” 玉仙听到哥哥已死,一下子就从墙头摔了下去。纪小泉也跟着跳下来,赶紧把玉仙的腿盘上,揉了好一会儿,玉仙才缓过气来。她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包黑子,黑炭头,我跟你势不两立!” 纪小泉赶忙说:“别大声喊,要是被人听见了,可不得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屋里说。” 玉仙哭哭啼啼的,让纪小泉搀着她回到屋里,坐在炕上,放声大哭。纪小泉不停地安慰她:“你要是大声哭,被外面听见了,不好。我们想办法报仇就是了。” 玉仙哭着说:“我不去开封府,这口怨气我咽不下去。” 纪小泉坚定地说:“我陪你去杀。” 玉仙这才慢慢止住眼泪,对纪小泉说:“你天涯海角随便找个地方逃命去吧,我今晚要是杀了包丞相,那是他命该绝;要是杀不了,他手下能人多,我就死在开封府了。” 纪小泉连忙说:“你别这么说。我们今晚见机行事,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只要有机会,就一定杀了他,给我伯父报仇。” 玉仙点头说:“我不想连累你。” 纪小泉认真地说:“我之前就说了,我们生在一起,死在一起,绝不说假话,要是我骗你,肯定不得好死。” 玉仙听了他的话,心里很高兴,又商量要是杀了包丞相,以后去哪儿。纪小泉说:“要是杀了他,不如去黑虎观找我大姑娘。” 玉仙说:“她肯定要去朝天岭。” 纪小泉说:“你们是亲姐妹,肯定舍不得分开,你还是和她一起去朝天岭比较好。” 玉仙反问:“那你想去哪儿?” 纪小泉说:“我到处漂泊,没有固定的地方,我不会去朝天岭。” 玉仙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