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最好的朋友(1/3)
等回到屋内,奶奶拿出她的食盒,把三个小家伙的口袋塞得满满当当。不过沈思远这次留意到豆豆竟然没有挑挑拣拣,不由有些惊讶。要知道,这小东西可最是挑食,今天这是怎么了?“因为太奶奶拿...我蜷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裹着那条洗得发灰的珊瑚绒毯,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窗。窗外是城市凌晨三点的雨幕,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淌成一片片晃动的色块,红的像血,蓝的似淤青,黄的则像陈年胆汁——这城市从不打烊,连生病都显得不合时宜。手机在茶几上震了第三下,屏幕亮起,是“林晚”两个字。我没接。指尖发烫,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每次吞咽都带出铁锈味。可就在第三次震动停歇的瞬间,我听见了声音——不是手机,是幡。它就立在我床头柜上,用黑布裹着,三尺长,通体乌沉,杆身刻满细密阴文,是我在城西古玩街地摊上花八十块钱捡漏来的“破旗子”。老板叼着烟说“清朝道士镇宅用的,辟邪”,我信了,因为那晚回家,我梦见自己站在黄河决口处,脚下是百万浮尸,而我手里举着的,正是这面幡。后来我查过,那不是幡,是“人皇幡”。不是传说里轩辕黄帝祭天所用的“人皇幡”,而是上古失传的另一种——以活人精魄为引、以执念为骨、以未竟之愿为幡面织就的逆命之器。它不辟邪,它吃邪;不镇宅,它养祟;不招魂,它篡命。前天夜里,我烧得神志不清,把它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念了句“别让我死”,结果今早醒来,发现房东老张蹲在楼道口啃生胡萝卜——他高血压十年,医生严禁一切高糖高钠,更别说生冷硬脆。我探头问他怎么了,他转过脸,牙缝里嵌着橙红渣滓,眼神却清明得吓人:“小陈啊,昨儿半夜你屋里有光,青的,像萤火虫钻进骨头缝里……我一睁眼,嘴就自己张开了,咔嚓,咔嚓,咔嚓。”我没敢告诉他,我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是我用烧焦的筷子头写的字,歪斜如痉挛:【人皇幡认主第一契:借命续息】【代价:承其厄,代其病,食其念】我咳了一声,喉管里滚出闷响,像破风箱在抽吸。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微信弹窗——林晚发来一张照片: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市三院急诊科走廊,口罩只拉到下巴,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眼下两团浓重青影。配文只有三个字:“你病了?”我盯着那张图看了两分钟,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不是不想回,是不敢。自从上周五我在医院门口撞见她送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进抢救室,那男生手腕内侧有枚暗红胎记,形如扭曲的“卍”字——和我左肩胛骨下方一模一样——我就再没敢正眼看过她的眼睛。林晚是我大学同学,医学院高材生,三年前主动申请调来市三院急诊科,理由是“基层更需要人”。没人知道,她父亲林国栋,曾是省中医研究院副院长,也是二十年前“青蚨山事件”的唯一幸存者。那场事故里,七名参与古籍修复的专家暴毙,尸体表面浮现与人皇幡上同源的阴文,而林国栋被抬出来时,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血迹。他出院后闭门不出,三个月后,在自家书房自缢。遗书只有一行墨迹淋漓的狂草:“幡未毁,只是饿了。”我翻了个身,毯子滑落,露出左手腕。那里不知何时浮出一道细线,灰白,微微凸起,像一条刚钻进皮下的蚯蚓。我用指甲去抠,没破皮,却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人拿针在缝我的筋络。窗外雨势渐急,噼啪敲打玻璃,节奏忽然变了——三短、两长、再三短。和我昨晚烧得昏沉时,在幻听里反复听到的鼓点一模一样。我猛地坐起,抓过床头柜上的黑布包,一把掀开。人皇幡静静立在那里。幡杆乌黑,顶端却渗出一点湿意,不是水,是粘稠的、泛着淡青荧光的液体,正沿着阴文沟壑缓缓下流,在底部积成米粒大小的一滴。那光很弱,却让我瞳孔骤然收缩——它映在对面穿衣镜里,竟照不出我的影子。镜中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幡,只有一滴将坠未坠的青液。我屏住呼吸,伸手去碰。指尖距那滴液尚有半寸,整条左臂突然剧震!血管一根根凸起,青黑如藤蔓疯长,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游走、顶撞、试图破出。我咬住下唇,尝到腥甜,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我没锁门。林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和一袋药。她头发微湿,发梢滴着水,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却绷紧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只老式铜镯,内圈刻着极细的符纹,是“镇煞钉魂阵”。她一眼就看见了我手臂上暴起的青筋,也看见了桌上那面幡。脚步顿住。空气凝滞三秒。雨声、心跳声、我粗重的喘息声,全被放大。“你……开了幡?”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刮过玻璃。我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手缩回毯子里,盖住那条蠕动的灰线。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药香混着姜辣气冲了出来。“清肺化痰,退热解毒,我熬了两个钟头。”她取出一次性勺子,舀了一勺深褐色药汁,递到我嘴边,“张嘴。”我盯着她眼睛。那里面没有惊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像看一个终于走到悬崖边、却还固执不肯松手的人。“林晚,”我哑着嗓子开口,“你爸死前,有没有告诉你,人皇幡真正的名字?”她手没抖,勺子稳稳悬在半空,药汁边缘微微晃荡。“有。”她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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