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黄赌毒由来已久,哪怕是我当上了保安司长官,也不会贸然取缔,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即为合理,一个城市繁不繁华?很多的时候看的就是这些娱乐场所。”
猪油仔放下碗,自梳女仆双手奉上温热的香茶,茶水不凉不热正是时候,在细微之处显功夫,所以这些自梳女仆才这么难得。
“长官,香江还是要百花齐放?”
大宝点了点头,
夜更深了,南锣鼓巷的风穿过窄巷,吹得灯笼骨架咯吱作响。韩琛仍站在渔船顶舱,手中地图已被摩挲得发软,边角卷起。他忽然将它折好,塞进贴身内袋,转身走下舱梯。脚步沉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知道,从今日起,自己已无退路。
阿华候在底层舱室,桌上摊着三份密报:一份来自澳门,说“影武者”训练进展顺利,已有七人能闭眼拆枪;第二份是盲辉的情报网截获的电讯片段,提及秦公馆近期频繁调动账房与律师,似在准备某种“公开仪式”;第三份最轻,却最重??湾仔码头一名搬运工失踪,其妻报案时哭诉:“他昨夜说看见‘死人走路’,天没亮就不见了。”
韩琛盯着最后一行字,良久未语。
“死人走路?”阿华皱眉,“该不会是撞邪了吧?”
“不是邪。”韩琛摇头,“是活人装死。”他抬眼,“去查那工人常去的茶楼、赌档、姘头住处。我要知道他最后跟谁说过话,喝过什么酒,接过什么钱。”
阿华应声欲走,又被叫住。
“等等。”韩琛从抽屉取出一枚铜钱,递给他,“交给猪肉荣,让他今夜悄悄发下去,每个堂口十枚,只给新人,不许声张。”
“这是……?”
“信物。”韩琛淡淡道,“我给他们的第一件东西。将来他们若背叛,我就拿这铜钱,一颗颗钉进他们的眼眶。”
阿华心头一凛,默默接过,退出舱室。
门关上后,韩琛缓缓坐下,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人在江湖,不怕敌人狠,只怕自己忘了为什么拔刀。”那时他才十二岁,蹲在破屋角落,看着父亲咳血而亡,手里还攥着半块红薯。如今他手握香江地下半壁江山,可那半块红薯的滋味,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记得清楚。
他掐灭烟头,起身推开后窗。窗外是暗河支流,几艘小艇静静停泊。其中一艘船尾,坐着个披蓑衣的孩子,正低头削木头。
韩琛认得他??阿星的弟弟,阿木。父母双亡后,哥哥被带走,他靠捡废品活着,偶尔来码头帮工,没人注意他,也没人关心他。
可韩琛注意到了。
他轻轻敲了三下窗框。
孩子抬头,眼神警惕。
韩琛不做声,只指了指脚边的饭盒。
阿木犹豫片刻,跳上岸,快步走来,端起饭盒打开??白米饭、煎蛋、一块腊肉。他喉头滚动,差点落下泪来。
“吃。”韩琛低声说,“吃完,跟我走。”
“去哪?”孩子声音沙哑。
“去一个……不会再饿的地方。”
阿木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韩琛转身取来一件新做的棉袄,亲自给他穿上。尺寸刚好,是他昨夜让裁缝赶制的。
“你哥在澳门。”他说,“等你长到一百斤,我就送你去找他。但在那之前,你要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
“闭嘴。”韩琛目光如刀,“看见的,别说;听见的,忘掉;分给你的,感恩。能做到,你就活;做不到,就埋在这河底。”
阿木咬唇,重重点头。
当夜,韩琛带他入住家属宿舍区,登记名字时,笔尖顿了顿,写下“韩木”二字。
从此,他又多了一个儿子。
三日后,米行账目“意外”泄露。一份伪造的流水单被扔进警局信箱,上面赫然显示:猪肉荣私自挪用社团资金三十万,用于赌博与包养舞女。消息一夜传遍香江黑道,连报纸小报都登了标题:“和联胜内乱?新龙头压不住场!”
猪肉荣暴怒,闯入总部拍桌质问:“谁他妈干的!老子砍了他全家!”
韩琛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喝茶,等他吼完,才放下茶杯:“你说呢?”
“我?!”猪肉荣瞪眼,“我拿命跟你打江山,你会不信我?”
“我不信任何人。”韩琛直视他,“但我信证据。现在全香江都在看,说我韩琛用人唯亲,纵容亲信贪腐。你说,我该怎么办?”
猪肉荣脸色铁青:“要我自证清白?行!你搜我家!挖地三尺都行!”
“不必。”韩琛摆手,“我给你三天。三天内,把那放单的人揪出来,连根拔起。若你做到了,我当众向你赔罪;若你做不到……”他顿了顿,“那就别怪我清理门户。”
猪肉荣咬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