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油仔撑着一把黑伞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少爷,外面风声紧得很,跛豪和颜同已经联手了,他们正在召集人手,说是要‘清场’。”
大宝冷笑一声:“清场?他们以为这是菜市场?”
“不光是他们,”猪油仔咽了口唾沫,“连潮州帮、十四K都动了,消息传得飞快??您回来了,还给雷洛披麻戴孝……他们怕您翻旧账。”
“那就让他们怕。”大宝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寒光乍现,“我回来不是来喝茶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七八辆改装摩托破雨而来,车灯刺破黑暗,直逼灵堂大门。为首一人戴着墨镜,披着黑色皮衣,正是跛豪。他一脚踹熄引擎,拄着拐杖跳下车,身后几十个手持铁棍砍刀的手下鱼贯而入,气势汹汹。
“秦少爷!”跛豪站在雨中,声音拔高,“今日我等前来,只为讨一个公道!雷洛贪污五亿,这笔钱本该归香江江湖兄弟共有!如今你一回来就霸占灵堂,是不是想独吞?”
大宝不动如山,只淡淡道:“你说谁贪污?”
“全港都知道!”跛豪狞笑,“警队档案都记着呢!”
“档案?”大宝忽然笑了,笑声在雨夜里格外?人,“那你知不知道,从今天起,警务处由我全权接管?你说的档案,现在在我桌上。”
跛豪脸色微变,但强撑着不退:“那你又能怎样?这里是江湖,不是法庭!”
“对。”大宝终于迈出一步,走入雨中,雨水顺着他的麻衣滴落,“所以我也不跟你讲法,我只讲规矩。”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刀:“雷洛是我兄弟,他死,我披麻戴孝,是情分;你们不来吊唁,是无情;现在拿着刀闯进他家,是对死人不敬??这三样,哪一条够砍死你十次?”
跛豪还未反应,小刀已闪身而出,手中短刀在雨中划出一道银光,下一瞬,跛豪身边一名持刀打手的右手齐腕而断,惨叫未出,人已跪地抽搐。小刀收刀回鞘,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
“我不杀你。”大宝盯着跛豪,“因为你还不配让我脏手。但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香江所有字头的老大,亲自来上香。少一个??我就让警务处挨个抄家,查税、查枪、查鸦片,查到他们祖坟冒青烟。”
跛豪咬牙切齿,却终究不敢再动。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雷洛。雷洛是枭雄,靠的是手腕与利益;而秦大宝,是疯子,是能拉着整个香江陪葬的疯子。
他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带人离去,摩托轰鸣声渐行渐远。
猪油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有余悸:“少爷,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大宝望着雨幕,“所以才要赶在他们动手前,把天翻过来。”
他转身走进灵堂,脱下湿透的麻衣,换上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小刀默默递上一支雪茄,大宝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愈发冷峻。
“通知卡洛斯,按计划执行。”
“是。”秘书早已等候多时,低头记录,“封锁所有出入境口岸,暂停港澳轮渡,切断九龙城寨对外通讯,驻军全面接管交通要道。”
“还有,”大宝吐出一口烟圈,“把颜同、跛豪、韩琛,全部列入通缉名单,罪名??谋杀警务处处长雷洛。”
秘书笔尖一顿:“可是……雷洛是病死的。”
“我说他是被毒死的,就是被毒死的。”大宝冷笑,“明天报纸头条就写:警务处长安德鲁?斯蒂芬斯临终前揭露,雷洛因拒绝交出五亿赃款,遭亲信下毒谋害。幕后主使,正是颜同与跛豪勾结外籍势力所为。”
猪油仔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是要炸锅的!”
“就是要炸锅。”大宝站起身,走到雷洛遗像前,轻轻抚过相框,“阿洛,你走得太急,没来得及交代后事。但现在,你的仇,我来报;你的路,我来走。”
他转身下令:“郭英南,带东兴社所有堂口,今夜十二点前,控制铜锣湾、旺角、尖沙咀三大商圈。任何反抗者,格杀勿论。我要让全香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香江的夜,开始沸腾。
午夜将至,风雨未歇。警务处总部灯火通明,卡洛斯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在指挥室等待最后指令。电台不断传来各警署汇报:“西区警署全员到岗。”“九龙分局完成布防。”“边境检查站已封锁。”
零点整,大宝的声音通过专线传遍全港每一个警署:“行动开始。”
同一时刻,东兴社数百精锐手持武器,突袭各大黑帮据点。潮州帮堂口被团灭,十四K龙头在家中被捕,颜同藏身的水塘别墅被军方直升机包围,当场击毙两名拒捕分子。跛豪逃往澳门,却被边防截获,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