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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三十分,半岛酒店会议厅。
大宝召开了第一次正式内阁会议。政务司罗伯特、财务司马歇尔、警务处长安德鲁、消防署长布朗悉数到场,连一向避世的司法司史蒂夫也破例出席。
会议开始前五分钟,清叔将一份文件分发至每人手中。
标题赫然写着:《关于立即实施紧急状态条例及人事任命的决定》。
内容共五条:
一、即日起,香江进入为期三十天的“公共安全紧急状态”,保安司长官有权直接调动警力、财政储备与驻港英军支援单位。
二、任命陈细九为保安司副司长(主管华人事务),授予其跨区执法权与特别调查权限。
三、成立“反暴乱特别行动组”,由郭英南担任总指挥,编制独立于现有警务体系之外,直属保安司长官。
四、冻结跛豪旗下全部产业账户,包括但不限于面粉公司、赌档、妓院、码头运输业务,为期十四天,待调查结束后再行处理。
五、所有媒体即刻起每日播报《公共秩序通报》,由保安司统一发布信息,严禁散播谣言或煽动性言论,违者以叛乱罪论处。
会议室一片死寂。
罗伯特额头冒汗,颤声问道:“这些……是否需要先呈报总督府批准?”
大宝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淡道:“我已经致电伦敦,女皇近侍回电确认,根据《殖民地应急授权法案》第十三条,我在特殊时期享有全权决策资格。另外??”
他放下茶杯,盯着罗伯特:“你若不服,现在就可以辞职。门口有记者等着拍照片,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刊登‘政务司长拒绝执行上级命令’的新闻头条。”
罗伯特嘴唇发抖,最终低头:“我……遵命。”
其他人面面相觑,无人再敢质疑。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
唯有安德鲁留下,低声问:“您真的能调动军队?”
大宝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呢?”
安德鲁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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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阳光炽烈。
陈细九接到任命书时,正在家中喝茶。八个被赶走的老婆如今只剩老四陪伴左右,而老四正抱着孩子喂奶,神情恬静。
他拿着那份红头文件,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是翻身的机会,也是刀尖上的舞蹈。
他立刻召集手下最可靠的十二名探员,宣布三条铁令:
第一,辖区内所有帮派即日起停战,违者当场拘捕,不死不休。
第二,越南帮与潮州帮冲突地点全部设立监控岗哨,每日上报动态。
第三,凡是涉及雷洛旧部的人员调动,必须经他本人签字批准。
命令下达不过两小时,便有三名小头目因私自动武被捕。陈细九一声令下,公开杖责四十,打得皮开肉绽,扔进拘留所。
当晚,全香江黑白两道都在议论一件事:那个曾经软弱怕事的“九爷”,突然变得比雷洛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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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倪永孝坐在书房中,面前摊开着一份海运单据。
那是他父亲倪坤私下操作的一笔交易:从泰国运来五十箱“工业盐”,实则为军用炸药,准备用于打击越南帮扩张势力。
可就在昨天夜里,这份文件被人复制并寄到了保安司办公室,附信只有一句话:“选择权在你手中??家族,或自由。”
倪永孝点燃了蜡烛,将原件一页页烧毁。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走父亲的老路了。
第二天清晨,他亲自前往半岛酒店,递交辞呈,并主动供出父亲藏匿武器的三个仓库位置。
大宝接见了他十分钟。
出来时,倪永孝面色苍白,却步伐坚定。他对等候在外的父亲只说了一句:“从今往后,潮州帮归保安司管,我们只做生意,不碰枪。”
倪坤怒极欲骂,却被儿子一句“你想坐牢就继续犟吧”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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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十一点五十五分。
半岛酒店地下三层停车场B3,灯光昏黄。
一辆老旧的士缓缓驶入,停在指定车位。
车门打开,玫瑰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袭素白衣裙,脸上未施粉黛,眼神却依旧倔强。她知道自己此行凶险万分,但她别无选择。
电梯门开启,大宝站在那里,身后站着暖暖和妞妞。
“你来了。”他说。
玫瑰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玫瑰从不怕死。”
大宝摇头:“我不是要你死。我要你活,活得比我想象中更有价值。”
他走近一步:“你知道为什么雷洛能统治八年?因为他懂得平衡。而你现在,已经被陈细九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