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午夜还有二十分钟。
桑托斯表情微变,耳麦里似乎有人说了什么。
他咬牙退后两步,保镖们也跟着让开通道。
江峰回到车上时,发现影子正用湿巾擦拭铜镜:“刻痕遇水会更明显,像是用特殊药水处理过。”
“先会会货轮上的人。”
江峰降下车窗,将铜镜举到月光下仔细观察。
那些刻痕在潮湿的海风中显得更加清晰,隐约能辨认出是个建筑平面图,但关键部位被刻意磨损。
“像是某种仓库结构。”影子凑过来,手指在镜面边缘比划,“这个圆环标记可能是天井。”
沐橙突然按住江峰肩膀:“货轮甲板有动静!”
江峰抬眼望去,只见阿格斯号船舷处闪过几道手电光束。
他立即将铜镜塞回内袋,蓝金鳞片悄然覆盖脖颈:“安德森,关车灯。”
黑暗中,货轮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
江峰注意到三号码头的集装箱堆场异常安静,连个巡逻保安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
作为南洋的第三大货运码头,此刻应该至少有装卸工值夜班。
“太干净了。”影子眯起眼睛,“他们在清场。”
江峰推门下车,皮鞋踩在潮湿的柏油路上发出黏腻声响。
他示意众人分散隐蔽,自己则沿着集装箱阴影向货轮摸去。
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拍在脸上,远处传来缆绳摩擦船体的吱呀声。
距离舷梯三十米处,江峰突然刹住脚步。
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味道与海港环境格格不入,更像是……某种熏香。
“青铜会的人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