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缘麻纱上,待其冷却固化。黑色的线缆看起来比以往粗了一些,也显得不那么“干净”,但摸上去滑溜溜的。
加强型的线杆被运到预定位置,石笼基座牢牢地固定住它们。新的巡护员被挑选出来,接受了简单的培训,领到了写着“线路巡护”的袖标和工具包。
当冬季再次降临,北疆的寒风裹挟着冰雪袭来时,新的线路迎来了第一次严峻考验。巡护员们顶风冒雪,按照规程巡视。
他们发现,虽然线缆和瓷瓶上依然会结冰,但冰层确实不如往年那般坚硬厚重,呈羽毛状或絮状,很多地方被风吹得簌簌掉落。加强杆和石笼基座在冻胀中也表现稳定,未见明显倾斜。
腊月里一次大风雪后,以往最容易出问题的河滩段,巡护员上报:“线缆覆冰约拇指厚,但疏松,杆子稳固。”而按照旧标准架设的、尚未改造的少数支线,则报告了冰层过厚、杆身微倾的情况。
对比如此鲜明,再无人怀疑新规和新涂层的效用。顾慎在年终总结中写道:“……新法架设之线路,经冬犹坚。巡护之制,明察秋毫。今岁广播通讯,畅通无阻,将士闻歌解闷,军令瞬息可达。此皆格物院匠心之果,边关军民受惠实深。”
格物院里,叶明读到这段,欣慰之余,目光却已投向了地图上其他标着不同气候环境的边疆区域。北疆的冰凌难题,用一层特殊的油脂和石墨找到了解法。
那么西陲的风沙、南疆的湿热、海岛的盐蚀呢?每片土地都有其独特的脾性,而技术要真正扎根,就必须学会与这些脾性共处,甚至化其弊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