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厚重的乌云,照进青石坳时,看到的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黑色的“子嗣”洪流消失无踪,只在地面上留下大片大片的白色灰烬。那庞大的“母体”集合体也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村中幸存的村民,包括那些曾被“看过”的人,都昏睡在地,身体正在缓慢地恢复。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腥臭和阴冷也消散了大半。
只有村中央,那口古井的旁边,矗立着一个巨大、丑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灰白色石茧。它表面凝固着暗红色的血丝,如同干涸的河网,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惨烈的献祭与封印。石茧死寂地立在那里,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墓碑,为村长和老李头,也为所有逝去的生命,更为这个被恐惧和异形玷污过的村庄。
然而,当阳光完全升起,照在石茧表面时,细心的人会发现,在那灰白色的硬壳最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脉动。而在石茧最底部,一滴粘稠的、墨绿色的液体,正极其缓慢地、一滴一滴地,渗入干涸的土地。
青石坳的雨,终于停了。
可人们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那石茧里的东西,从未真正死去。它只是在等待,等待下一个心怀贪念、孤独绝望,或是……需要“种子”来换取力量的愚者,再次将手,伸向那灰白色的、布满血丝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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