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陷入死寂,只有监护仪单调的长鸣在回荡。我摘下手套,指尖微微发凉。这个病人,从送进来那一刻起,就仿佛注定无法被拯救。而最让我无法释怀的,是他说出的那句话——“你救不了我”。
这句话,究竟是濒死前的呓语,还是某种更深的暗示?
夜半的脚步声
抢救结束后,我回到值班室,试图用一杯热咖啡驱散心头的寒意。然而,疲惫和不安交织,让我无法真正放松。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那个病人最后的眼神——那双空洞的瞳孔,仿佛穿透了现实,直视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存在。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睁开眼,皱了皱眉。凌晨三点,医院本该安静,可这脚步声却异常清晰,像是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不紧不慢,一步一步,从走廊尽头传来。我看了看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确实不是白班交接的时间,也不是护工巡查的时段。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走廊的灯光依旧惨白,可视野内却空无一人。脚步声仍在继续,可无论我如何凝神倾听,都无法判断声音的来源。它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逼近,可当我打开门走出去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可能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可就在我准备关上门时,余光忽然瞥见走廊尽头的护士站旁,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身形瘦削,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我的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谁在那儿?”
那人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我迈步向前,想要看清他的脸,可就在我靠近的瞬间,那身影忽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我站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滑落。走廊依旧空荡,可空气却莫名变得阴冷,仿佛刚刚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掠过。
我迅速回到值班室,关上门,锁紧。可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再遥远,而是清晰地从门外经过,停在了我的门口。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缝。几秒钟后,一张惨白的脸缓缓从门缝下探出——是那个车祸病人。
他的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如同从地底传来:
“下一个……是你。”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仍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原来是一场梦。
可当我抬头看向门口时,却发现门缝下,赫然有一道暗红色的血迹,正缓缓渗入房间。
我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死死盯着门缝下的血迹。那道暗红的液体正缓缓蔓延,像是从走廊渗入,又像是从某种看不见的伤口中流出。我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抓起手电筒,打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空无一人,灯光依旧惨白,可地面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迹。我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检查地面,指尖触碰瓷砖,干燥而冰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可我知道,那不是梦——那血迹是真实的,它曾存在过。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查看病人的病历,确认他的身份和抢救记录。回到值班室,我打开电脑,调出今晚的急诊登记表。然而,当我输入病人的信息时,系统却显示“无匹配记录”。
“不可能。”我低声喃喃,重新输入时间、姓名、伤情描述,可结果依旧相同。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病人的任何信息。
我翻出纸质病历本,快速查找今晚的接诊记录。可当我翻到凌晨两点左右的登记页时,却发现那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我的心沉了下去。医院的病历本从未出现过被撕毁的情况,更不可能在抢救结束后消失。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病历系统自动刷新,一条新的记录跳了出来——
**患者姓名:林志远**
**入院时间:2018-10-17 02:15**
**诊断结果:多发性创伤,失血性休克**
**抢救结果:死亡,死亡 02:17
我盯着屏幕,呼吸一滞。这个日期……是七年前。
林志远,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七年前,他曾是这家医院的一名实习医生,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可就在一个夜班的凌晨,他在抢救一名车祸伤者时突发心脏骤停,当场死亡。当时的记录显示,他是在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后因过度疲劳导致猝死。
可现在,系统里竟然显示,七年前的林志远,刚刚在今晚被抢救过?
我迅速调出林志远的个人档案,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清瘦,眼神沉静。可当我盯着那张脸时,一股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那张脸,和今晚那个车祸伤者,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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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冰凉,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