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狐，玄豹，现在，就好好招待一下我们尊贵的国主大人。”
他的话里藏着笑意，却带着一股病态的快感。
玄狐与玄豹低垂着头，神情空洞，神似两具被牵着线的傀儡，只听命于九阴一人。
烛洺赫眉头微蹙，神色淡淡。
九阴立刻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变化，心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不免带上几分得意的讥笑。
“怎么？国主大人。”
“你养了几千年的小宠物，就这么轻易被我夺去，是不是心疼得发抖？”
“可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想。”烛洺赫的声音清冷如锋。
他微微抬眸，淡淡道：“只是发现，你虽领了‘九阴’这个名号，脑子却蠢得厉害。”
“比你之前那一位，还差得很远。”
烛洺赫嘴角微勾，带着一丝嘲讽：“先前那一位九阴，至少懂得何为蛰伏，何为一击致命。最后一刀刺进我心口的勇气，你比不了。”
“而你，从我见你的那一刻起，就只会躲在别人背后。”
“你……！”
九阴还未反唇相讥，烛洺赫已经抬手，语气淡淡。
“玄狐，玄豹。”
“玩够了吗？”
“本尊的耐心，可不多。”
“国主大人，你疯了吧？”九阴冷笑，“他们已经被我……”
他话还没说完，玄狐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哈哈……尊上……”
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闷雷，炸在九阴耳边。
“抱歉啊，”玄狐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没想到演戏还挺好玩，一不小心就入戏太深了。”
“你爱演就自己去演，拉着我干嘛？”玄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语气不耐，“要是耽误了尊上的吩咐，你自己领罚去。”
“我看你演得比我还带劲儿！”玄狐瞪了他一眼，毫不示弱，“现在全怪上我了？”
两人就这样在九阴眼皮底下拌起嘴来。
九阴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僵硬，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瞪着他们，呼吸一滞，整张脸的笑意瞬间碎裂，整个人就宛若一只被卡住了脖子的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赢了。
他以为，三玄其二已经被自己控制，能成为自己对付烛洺赫最有力的手段。
空气静得可怕。
玄狐的余光一直盯着九阴，见到他一时间因为震惊而愣神，于是，在拌嘴的间隙，轻轻侧了一下头。
两人在一起共事千年，玄豹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那一瞬间，玄豹心领神会。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掠出。
玄狐掌中紫光一闪，长剑化影，玄豹五指成爪，墨蓝如电。
剑锋直指九阴的腹部，爪刃直取其心口。
玄豹瞄准的，是九阴的心脏上方。
他的魂魄所在。
近了，近了。只差一线。
“噗……！”
鲜血飞溅。
玄狐的瞳孔猛然收紧，她的手在发抖，剑身微微颤动，她缓缓的低下头，看见那柄长剑穿过的，并非九阴的身体。
是菠萝。
因为菠萝的个子太矮，那一剑，正好没入了她的小腹，而玄豹的爪子，也深深陷进了她的肩头。
“啧。”
烛洺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冷漠，他抬眼，神色平静，对玄狐玄豹唤道。
“回来。”
他淡淡一声，气息不怒自威。
玄狐与玄豹同时退开，血色的空气在他们之间凝滞。
一击失手。
要再想打九阴一个措手不及，恐怕，没这么简单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玄狐化作一只银黑娇小的狐狸，玄豹则化作一头通体漆黑、肌肉虬结的黑豹。
两只灵兽一前一后，蹭着几步，迅速回到了烛洺赫的身边。
玄豹静静地卧在烛洺赫脚边，死死盯着九阴的一举一动，肌肉随时蓄势待发，玄狐轻巧地跃上他的肩头，尾巴一甩，柔软的尾毛缠住烛洺赫的手臂，眸光凌厉。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
九阴这才慢慢放下手。
伴随他指尖力道一散，菠萝那早已重伤的身躯彻底支撑不住，踉跄一步，直直地朝地面栽倒。
没有人去接她。
九阴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她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块随手扯来的挡箭牌，此时危险消散，盾牌也就成了累赘。
弃之，毫无犹豫。
地面上响起闷重的一声。
尘土被震起，弥漫在空气之中。
菠萝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