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亿日元……还是完全的自有资金?”
池井瞳孔骤然紧缩,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宁卫民竟有如此雄厚的资本,而且还是靠薅日本人的羊毛所得。
一旁的黄赫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先前的窃喜瞬间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宁卫民只是个靠妻子上位、有点小聪明的投机者,却没料到对方竟是实打实的资本大亨。
他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优越感,瞬间被击得粉碎。
还没等两人从资金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宁卫民的话音又继续传来,字字句句都戳中他们经营理念的短板。
“至于池井总经理会认为我的这笔投资存在重大的风险,我也并不认同。有一点,还请不要忽视掉。那就是在如何经营京城游乐园这件事上,我们从理念上就有本质的不同。池井总经理,不怕你不爱听,贵方的经营方式在我看来,实在太保守了。你们对于游乐园的游客来源,肯定只是按照京城本地来考量的。你们所在乎的利润方向,也只是游乐园的门票和商亭里贩卖的一些饮料和零食而已。这怎么能行呢?按照这种方式,当然会亏损。”
“而我想要达成的目标,是把华夏全国的游客都吸引到京城游乐园来。赚钱的方式也不仅着眼于门票和饮料零食,我会通过多元化的餐饮服务、酒店住宿、丰富的周边产品售卖,以及高端住宅小区的开发,这些额外的手段来获取充足利润。具体的经营模式,其实你们只要看看东京迪士尼乐园就应该清楚了。身为一个日本人,池井先生想必也陪伴家人一起去过那里度假吧?”
这番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熊谷组经营思路的狭隘。
池井的脸颊微微发烫,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愧不如。
他确实去过东京迪士尼,也惊叹于那里的热闹与盈利能力,可他从未想过,要将这种“全球引流+多元盈利”的模式复制到京城游乐园。他的目光始终局限在京城本地,局限在“门票+小零食”的浅层次盈利上,与宁卫民的格局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黄赫更是羞愧得低下了头,先前对宁卫民的轻视,此刻都变成了对自己浅薄的嘲讽——他自诩懂饮食、懂商业,却连这样基础的经营格局都没有。
可还没等这份自愧蔓延多久,宁卫民最后那句话,瞬间点燃了池井和黄赫的羞恼。
“说到这里,我真的得感谢贵国。因为我在日本不但赚到了足够开拓我国内事业的资金,也通过东京迪士尼乐园看到了一个近似于完美的可以效仿的商业样板。”
“你!”
池井猛地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
他身为一个日本人,却被一个华夏人告知,对方是靠他们国家的资源赚到钱、学到商业模式,这简直是**裸的羞辱!
可惜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宁卫民说的是事实,他靠日本的经济泡沫来获利,靠东京迪士尼找灵感,每一句都是基于事实,完全无法反驳。为此,池井哪怕憋得胸口发闷,却只能硬生生忍住。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池井才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恼,重新稳住神色。
他知道此刻发怒毫无意义,只会显得自己格局更小。
但他依旧不愿轻易妥协,至少不可能在口头上这么轻易的服气和认输。
“宁先生的资本实力和经营格局,确实超出我的预期。但你不要把效仿东京迪士尼想得过于简单。东京迪士尼的成功,不仅在于模式先进,更在于背后成熟的运营体系、精细化的管理能力,以及日本完善的旅游配套设施。华夏的市场环境、消费习惯、消费水平、基础设施与日本截然不同,你盲目照搬模式,很可能会水土不服。别的不说,你们就连旋转木马,云霄飞车,这类常见的大型电动设施的生产条件和维修人材都不具备,都得需要我们日本企业来帮忙。那你想要效仿东京迪士尼的水准岂不是不切实际?要知道,东京迪士尼的大型游乐设施可是全球顶级的,运用的现代化技术复杂程度,连许多专研游乐设施的日本企业都达不到。东京游乐园的建造费用可是高达两千亿日元呢。你怎么可能轻易复制?即便能够复制,可购买进口这些高端游乐设施维和日常维护的运营成本又得多少?”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更何况,东京迪士尼真正的魅力,并不只有高端的游乐设施,更重要的其实在于美国迪士尼公司成立至今,所创造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