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好痛,救救我,快救救我们……”
……
那些声音就像裂缝中伸出无数只铁锈色的手,同时从镜面中伸了出来。
那些手臂越拉越长,指甲如尖锐的刀锋就那么突然地来到何惊蛰的面门、四肢、身体。
目的就是要抓住他,把他带进地狱深渊。
何惊蛰一个闪身避开了那些泛着蓝紫色幽光长指甲的攻击。
“这画面太阴间了。这里的幻觉一点都不美好。”
何惊蛰抽出灵剑挥出一道剑光,划过那些无限延长的胳膊,胳膊被拦腰斩断。
断裂的手臂却并未坠落,反而在空气中痉挛着化作一滩滩铁锈色的泥浆,又扭曲着往何惊蛰方向游走。
泥浆里浮出密密麻麻的眼球,每一颗都在同步转动,瞳孔里倒映着何惊蛰的怒容。
“好恶心……”
何惊蛰被恶心到了,心念一动左手指尖夹了一张暴雷符。
“原先还有这样那样的顾虑。
也罢,万般算计还不如莽一次。”
何惊蛰双指一弹暴雷符被灵力激发,化作一大片幽蓝电蛇劈啪炸响。
雷光如狱,电弧如蛇。
雷光所过之处,铁锈泥浆瞬间焦黑,眼球爆裂成腥臭血雾。
雷电对阴煞、诡物有着天然克制的作用。
其实对付这样级别的诡物根本没必要用上五品符。
随便甩出一张二品雷球符,就能把它收拾干净。
问题是何惊蛰想试试五品符能否破开这里的阵法。
只可惜无论是雷音贯耳还是无数的雷柱降世,只有那可恶的镜面劈得轰然炸裂,再多就没有了。
天空依旧是整块的深靛色琉璃。
三枚浅淡色的光源也依旧呈“品”子形排列,就连相互靠近的速度都没有改变半分。
“果然没用。”
何惊蛰的突然发疯惊醒了白梓坤。
他肃然起身,注视雷光翻滚的方向目光沉沉。
秦暮歌也来到他的身边,很不确定的问道
“白哥,是队长吗?”
白梓坤:“嗯,看来五品雷暴符的威力虽强,要破开阵法似乎……连边都摸不着。
麻烦了,咱们队长有得头疼。”
秦暮歌一个炼气期修士根本没有操心破不破阵的问题。
反正她除了努力做到不给大家拖后腿,其他的就甭指望她了。
“白哥,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呢?”
白梓坤:“瞎说,我明明是忧心忡忡,恨不能飞过去给雷暴符再加点码。
暮歌你这成语是数学老师教的?说得挺好,下次别说了。”
秦暮歌:“白哥,我有感而发。”
白梓坤:“都说让你别说了,还说,还说。话说回来,我们进入秘境应该有48天了吧。
如果我们找不到破阵的方法,那只能等着有人能从外头破除阵法,或者祈祷秘境有时间限制,到点了就能把我们这些‘异物’排出秘境。”
秦暮歌:……感觉希望渺茫。
“唉!”
“小小年纪,不要叹气。”
“白哥,我就是感觉咱们这次大概要栽了。”
……
~
何初夏飞身来到瀑布后,那里藏着一座洞府。
半开石门仿佛邀请来客入内。
何初夏一挥手直接屏蔽掉洞府内的所有阵法后,便款步跨过石门的门槛进入种满奇花异草的小院。
她环顾一周,这里的灵植无论什么品阶,在她的空间中都是成片栽种。
她就不费事采摘了。
倒是洞府的炼丹房的丹炉中燃着一簇极静的白色火苗,引起她的兴趣。
那簇火苗安静得像一颗被时间遗忘的星子,悬在丹炉中央不摇不曳,却将炉壁映得半明半暗。
何初夏神识一闪,这白色火苗的名字跃然而出,她的唇瓣轻碰
“无根火,万念灰”。
念出它的名字的瞬间火苗跳动,空气的温度随着忽高忽低。
无根火可燃万物,却只烧“执念”。
“哪位道友这么有才,用无根火炼丹?
炼出的丹药是不是有别样的效果?
或许用这样的异火炼丹,最起码会让丹药蕴含清除杂念、坚定道心的功效。”
此念一出,何初夏便起了心思要不就把这朵火苗给收了。
据说它只会对“道心圆满”之人熄焰臣服。
稍有瑕疵,便反噬其主,连神魂都一并焚尽。
何初夏虽然坚信自己的道心无缺,却没有将之收服的打算。
异火嘛,可以听从指挥供她使用就好,干嘛非得将其收服。
何初夏抬手给丹炉打下七八道封印、禁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