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看见篮球架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二哥聂建华,一个是李闯,两人应该是聊了一会儿了。
她于是走过去:”哥,你俩怎么凑一块儿了?要不你们去书房陪陪小雨吧,我下了课也过去。“
聂建华闷声不响地和李闯一起往书房走,小聂奇怪地回头,远远地看见黄坎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姐,我辞职了,等会儿再跟您细说。“李闯觉得早晚得说。
”啊,那你们先过去,我着急把这帮学生哄教室去。“说着,小聂就把那些站在教室外面或者操场上的学生一个个地往屋里赶。
小芹看着小聂就像是羊倌儿赶着羊回圈里,她问邱枫:”邱老师,咱们不是有广播的吗?
邱枫冲吕一鸣努努嘴,“还不是你们一鸣哥,搞什么民主,民意调查,学生说大喇叭听着像人民公社,结果就取缔了。”
小芹听了嗤嗤地笑。戴尔这时看小芹很有些兴奋,就提起了话头。
“刚才,你们都没在,汪校长说童稚答应把他的公寓拿出来做海外仓,让余震蹲守,可现在余震变卦了,说是群芬也开了个网店,余震就要去投靠老乡,你最近和群莉联系了吗?你要不问问她,据说网店名跟群莉的网站同名。”
戴尔觉得,汪富贵这么信任小芹,接受她做校董,那就应该给人家帮忙才好。
“我们有日子没联系了,的确想好好聊聊呢。听何姐说她妹妹群芬、群芳都生孩子了,不过群芳也够惨的,谢建华一直都没下落。”
邱枫拽拽小芹的袖口,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吕一鸣现在也是越来越恨桂香这个女人了,他听邱枫说,每次去北大看丈母娘,谢建华都是一个人在南门外卖单儿(北京话,一个人溜达)等着群芳进北大里面去见她老妈。吕一鸣听了心里这个气啊,华子,你怎么那么贱呢!他在心里骂着发小谢建华,可是又心疼他。不过,他和邱枫一样,现在觉得群芳和蒋励是这家人中重情重义的人。
“是呀,别把人看死了。群芳两口子真的让人刮目相看呐。”吕一鸣边说边四下里张望。
“找桂香呢吧,应该已经走了,你回书房去看看就知道了。刚刚急救车一进门,她就去找蒋励了。”吕一鸣觉得小芹真是变化不小,这么善解人意了吗?
学生们虽然被小聂请进了教室,但屋里像是蜂巢,议论声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了。学生们最关心的是李茂才会不会丢了性命,觉得他不应该大老远地跑来看一个杀人犯,尤其那些学网店运营的,学非遗手工的都是担心他们的师父李茂才,都吵着要去医院看他。
“你们安心学习,要说去医院看望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再说也得派代表去,不可能都去。”小聂扯着脖子嚷,但她的声音根本盖不住教室里的嘈杂。
门被推开了,教室里的声音逐渐小了,坐在前排的同学看见了吕一鸣,直吐舌头。后面的同学背对着黑板,还在那儿慷慨陈词,被吕一鸣一把薅住脖领子,回头骂出半句脏话,后半句就噎回去恶心自己了。然后就被吕一鸣拎着站到前面的讲台上。
“煽乎,接着煽乎。怎么蔫了?今儿咱就好好说道说道,一个一个来,站前面说去,坐下面的都把嘴闭上,要不听谁的。你,站上面就闷啦?刚才不是说得挺带劲吗?就把你刚才说的重复一遍。”吕一鸣这样的“鼓励”,一般人也承受不起啊。
这一天的民主讨论激烈而有序,吕一鸣一点儿也不瞒着,学生们于是参与到事件的讨论中,有些人认为鲍鲲是无意的,应该被原谅,李茂才明明知道自己身体有病,长途跋涉地来了,不先休息一下就去看鲍鲲,还喝酒,还争论问题,他自己也有责任。有的人则认为,鲍鲲没有感恩之心,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认罪,他就应该回监狱去继续接受改造,汪校长对他太迁就了。
小聂在一旁看着,她佩服一鸣哥,真有股子把民主进行到底的劲头。到吃晚餐的时候,学生们还意犹未尽,但吕一鸣一声令下,也都拿着饭盒往食堂跑了。吕一鸣想,现在就只能去问鲍雨了,只有他知道鲍鲲和李茂才究竟是为什么吵起来的。两人走进书房,这里聚了不少人,二哥聂建华见小妹来了,忙起身走过来。
“怎么这么长时间,我们都饿得前心贴后心了。”聂建华对小聂说。
“那你就不知道去食堂打点儿回来,你饿,那还有孩子呢。”小聂埋怨着二哥。
“好好好,你都是对的,我现在去打饭总行了吧?”说着就出门去了。
聂建华在门口和黄坎撞个满怀,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黄坎就撇下他径直朝书房里面走了。聂建华对着黄坎的背影无声地骂了几句娘,就赶着去食堂打饭了。这边黄坎一进书房,见屋里坐得满满当当地,还有站票。李闯看他枕着脸进来,低着头,躲避着他前上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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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坎走到小聂身前说道:“我现在去医院看看李茂才,你要不要一起去?”黄坎的口气冷冰冰地。
“现在去?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