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侄子,你倒给我说说,世俗是个啥?我自己都不明白咋想,还照我自己的想法。我现在一提这事就头疼。”蒋励想想现在这事也就只能跟这个晚辈说了。
“你一直都埋头搞科研,不谙世故,现在的人呐对物质要求越来越高,不讲什么感情,而且都很看重名誉,姑娘喜欢找有钱的、又有地位的男人做丈夫,舅舅,你在当下算得上是很单纯的人了。能看上你的人一定很脱俗。”吕程还想往下说,被蒋励拦住了。
“好了,好了,你就别再给我戴高帽了,我已经头昏了。我想跟你说件事,你保证不告诉外婆,行吗?”蒋励问。
“什么事,你说吧,我保证不对外婆说。”
蒋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这次回成都,在咱家门口看见她了,变化太大了。孩子都长到她肩头了。”蒋励说得有几分伤感。
“舅,你不会还想着她吧?难道你忘了,当初你要去基地,她妈妈是怎么对外婆的?不过,你想他也符合你的个性。我问你,这么多年你不会是一直心里都惦记着她才看不上别人吧?”
吕程知道这样的问题舅舅无法回答,他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舅舅,你说也奇怪了,你自己的对象都搞不定,可你怎么知道我老爸这次应该去青岛求我妈妈回来呢?”吕程早就想问舅舅这件事了。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在你心里邱枫和我老姐群莉,谁的份量更重?”蒋励的眼睛紧盯着侄子。
吕程奇怪地反问:“为什么这样问?在我心里她俩是同样重要的,我早就说了我有两个妈妈。”
“可我问你,你想过邱老师的感受吗?她从小把你带大,现在你外婆当她面说你爸爸还忘不了我老姐,唉,你外婆真是老糊涂了。我看呐,不光是你老爸去请,你也得去青岛看看你妈妈,要不然我也跟你一起去。”蒋励说道。
吕程当然愿意和舅舅一起去青岛,可他担心这样做会让外婆伤心。
“所以,我们正好向她表明态度,我们是站在邱老师一边的。”
吕程也想去青岛,老爸已经去了两天了,给他打电话听上去还很不开心。问他怎么样了,他也不说。现在舅舅要和自己一起去青岛,他当然开心,于是跟蒋励开着玩笑。
“舅舅,你不会是想逃避我外婆吧?”吕程边说边用用手指刮着自己的腮帮子,他记得小时候舅舅总是这样羞自己。
“看我笑话是吧?要不了两年,你也得遭这份罪。”蒋励熊着侄子。
“放心吧舅,不会的,我将来的媳妇一切都听我安排。”
蒋励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这贫嘴越来越像你老爸了,可我一鸣哥人家可从不说大话啊。”
“别人不信,舅,你得信,我说的是真的。我造个机器人,程序都是我设计好的,她能不听我 的嘛?”吕程看蒋励的眼神透着那么得意。
蒋励轻轻“哦”了一声。
侄子说的像开玩笑,蒋励心里可琢磨开了。小小年纪就有这想法,说明已经感觉生活烦恼很多了,该劝劝邱枫,她一直都很疼吕程,一鸣哥和邱枫的婚姻会是吕程对婚姻最初的印象。
吕程一直都跟蒋励亲近,但之前两人从来没机会一起出行,这次去青岛还真的是两人第一次同行呢。吕程高兴得有些手忙脚乱,又是照相机,又是稻香村的点心,拉拉杂杂弄了两大包。可蒋励却愁眉不展,他是担心告诉老妈去青岛,老妈会不高兴,甚至会阻拦他。吕程听了舅舅的担心,禁不住笑了。
“舅,您一定懂爱的谎言吧?别告诉外婆是咱俩人一起去,也别说是去青岛。就说你自己去济南谈项目。”
听了侄子的话,蒋励腼腆地笑了,自己的智商还不如一个孩子。
果然,桂香听说儿子蒋励要去济南谈项目,并没多问。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办完事早点儿回京,还硬塞给他不少钱,说是“穷家富路”。
一到火车站,蒋励见吕程拎着两个沉甸甸的手提袋就问:“你这都带的啥?”
“舅,咱俩这是第一次一起出门,怎么也得留个纪念,我带了相机,给你拍精神点儿,留着你相亲的时候用。咋样?咱够意思吧?”这口气怎么听怎么像一鸣哥。
“快别了,我一照相就紧张。再说了,咱去青岛是去劝你妈让她消消气,你咋净想着玩儿呢?”蒋励数落归数落,还是上前拎起手提袋和侄子一起往进站口走。
一上车就到了吃午餐的时间,车厢喇叭里的菜名听上去挺不错,可小饭车推到跟前,鼻子就抗议了。
“走,舅带你去餐车吃。”蒋励话一出口,吕程就从靠窗的折叠椅上蹿了起来。
那椅子猛地拍在车厢上,巨大的响声震得周围的人发出一片嘘声。吕程涨红了脸,蒋励边给人家道歉边拿过侄子的相机,叔侄俩边往餐车走,边聊着。
“你照相是跟你老爸学的吧?我一鸣哥就是能耐,啥都一学就会。”
“算了吧舅舅,我老爸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