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吕一鸣呢?在他主编的杂志《北大边缘人》上发表狐仙小说,的确,那个年代改革开放初始,也就吕一鸣那样的”杂志“会发表她的小说,让邱枫拿到官方杂志社去投稿,她想都不敢想呢。于是,她开始帮助吕一鸣,最主要的是帮助他抚养他和群莉的孩子吕程,一个世俗人眼中的老姑娘她凭什么那么淡定?无论闺蜜柳枝怎么好言相劝她都和吕一鸣难舍难分。当她打掉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她知道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这个”地下青年思想家“,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胡同串子“。
她在吕逸飞的庇护下,和一鸣过着舒心的小日子,对吕程她视如己出,想着自己和一鸣结婚后,也能生一个像吕程一样懂事、聪明的孩子。但只结婚这一步就耗去了她本就不多的青春。
现在后悔早该听从一鸣的话,早点儿结婚,何必等到群莉结婚了自己才扭扭捏捏地答应一鸣和他成婚?自己心里不是渴望一个家庭吗?吕程的懂事曾经让她既爱又心疼,可现在吕程大了,很有主见,她却越来越怕。她担心自己的孩子吕梁会远远不如吕程聪明,这种焦虑从一怀上这个孩子就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一时质问自己:你不是一直把吕程当成自己的孩子吗?不是把吕逸飞在婚礼上夸赞你为吕程做出牺牲,当作你人生最大的褒奖吗?一时又怀疑自己,吕程毕竟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回到群莉身边,自己没有道理阻拦。但她一直心存畏惧,拒绝这一天的到来,甚至寄希望于吕程会像她一样拒绝。
现在这一天真的来了?群莉现在是单身,而且她和萧乾没有孩子,想让吕程去美国陪伴左右,理由很充分,但这到底是群莉的想法还是桂香的想法呢?吕一鸣应该是真的不愿意,可他反对可以,自己是不敢直言的。偏偏这时候群芳又求她帮忙,桂香能跟她动手,她当时很意外,也同意一鸣说的,书读得再多也是积习难改,桂香说到底也是个家庭主妇。
但她跟吕一鸣想的不一样,她觉得桂香跟她动手不是为了群芳,是为了群莉。这么些年,桂香一直把一鸣当成她的女婿,而她口口声声说把自己当亲闺女,都是在糊弄自己?自己曾经醉心的大家庭,从来就没有真正接纳她,吕一鸣大哥为了考职称曾经求到她这里,被一鸣婉拒了,那些一鸣的哥哥、姐姐们就再没来找过他们。不是吗?他们住在吕逸飞留下的军队大院的房子里,自己和一鸣却是栖居在未名书院的宿舍里。眼前的民国老宅的确好,可没理由让一鸣跟自己一起住到这里来。
邱枫心里最在意的还是桂香那句话:这么些年你一直都喊我”妈“,就说明心里一直放不下群莉。她想让吕一鸣对这句话做出解释,可没法开口。她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吕梁能够有出息,远远的超过吕程?但想到这儿,她总是很心虚。
说到培养吕程,她的确很上心,因为那时吕程没有北京户口,上不了学,她于是想方设法,自己一个外地人也是绞尽脑汁,说实话,得感谢汪富贵,不是人家办了个打工子弟学校,吕程的小学还真没地方去上。想想那时毕竟有老爸吕逸飞在,不是他去汪富贵的成才学校给学生们讲长征故事,估计吕程就是个被人欺负的对象。吕程不但成绩好,而且在同伴眼中是军人的后代,没有人不羡慕。
现在吕梁就不一样了,人们比的不再是什么光荣传统,比的是谁家有钱。学校里都多了些”赞助生“,他们的学习成绩好坏,有些教师都不敢多言,因为他们的父母是学校的财神爷。还好,吕一鸣的未名书院对这一套历来是拒绝的。邱枫生吕梁的时候是在成都,有吕逸飞一直陪在身边。现在她回想起来,桂香对自己和吕一鸣的儿子从来没正眼看过,原来桂香对自己和吕一鸣结婚并不像她嘴上说的那样赞成。
说一千道一万,哪个做母亲的不是想着自己亲生骨肉说话?她于是想:今后自己的目标就是吕梁,一定要把他培养成才,否则自己真的像旁人嘴里说的那样,一辈子给别人带孩子了。吕程那时候都是自己在管,吕一鸣一直都忙他的,邱枫并没说什么,可现在吕梁她觉得吕一鸣应该管,可吕一鸣动不动就说:”你把吕程管得那么好,有经验,还是你管吧。“
”妈妈,呜呜-----“吕梁又在沙发上发出了她以为最美妙的声音。
邱枫急忙把儿子从沙发上抱起来,举得高高地,眼睛对着儿子的脸:”儿子,妈在这儿呢。叫妈妈,再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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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吕梁似乎听懂了,”妈妈,妈妈,妈妈------“一直地叫,邱枫心里瞬间就做了决定:全脱产养娃。
第二天,她就带上儿子吕梁去了威海,在东亚学院校长室里,她被热情接待,长久以来,她总是标签一样的存在,在山大威海分校,她是元老,但只有她心里清楚这个元老她是怎么当上的,说到底是拜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