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要让九卿诸公,眼见为实才行。
“诺。”
章邯前去传命。
与此同时。
豫州鼎正式进入了咸阳。
原本在旧都雍城的其余八个鼎,现在也都运到了咸阳。
恰巧在今时今日,太阳东升的一刻。
吉时天降。
九鼎归正。
咸阳主街道两侧的关中老秦人,全部都虔诚下拜……
“果然天命在我大秦,九鼎代表着国运日隆啊!”
“丢失百年的九鼎再度合一,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吾皇鼎定九州,功高盖世,必当万寿无疆。”
……
这些个关中老秦人,多是有爵位的士大夫阶层,议论声也是跟普通平民不同。
再观忘尘子……
他对于九鼎归正自然也是十分惊喜的。
上车后。
许尚炫耀的道:“怎么样?老山羊,我此番随驾东巡,收获还是颇丰的吧?”
“你倒是颇丰了,留我一个种地,这几个月差点没闪了我这老腰。”
忘尘子一边吐槽着,一边向嬴政等人问候施礼。
轮到尉缭子的时候。
忘尘子好奇的询问道:“尉缭,那东郡陨石案,真是你之所为?”
尉缭子:“没错……”
忘尘子:“临淄的血屠稷下事件呢?那么大的事情,你跟老许居然半点都没商量过?不可能吧,你俩这么默契的吗?”
忘尘子与尉缭子不算老相识,却也是见过面的,只是交际不多。
忘尘子可以想象尉缭子用一生布置天命局。
可他无法想象……两个人从未见面的人,竟然联手在稷下学宫大开杀戒,而且明面上还能做的天衣无缝,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哈哈哈。”
许尚率先笑笑道:“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我与尉缭看似目标不同,实则殊途同归。即便没有商量,也是惺惺相惜的。”
尉缭子没有否认:“我与许公博弈过一手,也合作过一手,确实可称惺惺相惜四个字。”
话音落罢。
忘尘子十分没有形象的撇嘴道:“啧啧啧,好一个惺惺相惜……”
忘尘子一直以为他才是许尚的老友知己。
却没想到。
许尚转头就新人胜旧人了。
难免有些让他暗自神伤。
但。
这可把华阳太后与嬴政给看笑了,三个白了头的老前辈,搞的跟少年人一样……今天你跟我玩了,明天你跟他玩了之类的……
果不其然。
人越老,反而有时候就越跟孩童一般无二。
……
半个时辰后。
许尚、忘尘子和尉缭子都来到了两季稻谷的种植所在地。
同行的还有嬴政、华阳太后、扶苏、章邯,外加九卿诸公等等。
此刻。
稻田之中,完全没有遍布稻穗金黄的模样。
反而只剩下有序的稻草铺陈……
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凛冬已至。
西北之地,在大降温的情况下,农作物没有生长的环境空间。
并且。
两季稻谷的种植收成时间分别是:一旬春耕在四月份左右,秋收则在七月份上下。
二旬稻谷,需要在秋收过后立即播种,也就是七月耕种,十月半收割。
现在都已经十二月份了。
马上来年温度上升以后,就可以培育秧苗了。
没错。
稻谷的秧苗,需要花时间培育,然后再移出来专门进行灌溉插秧,很是繁琐。
相比之下,二旬可以用撒种的方式,进行旱稻养殖,只不过在收成方面要差一些。
而许尚交代忘尘子的这次,一旬和二旬都是水稻,旱稻还需要再研究。
忽然。
前面出现了一个大开的谷仓,里面都是试验所得的稻谷。
另外忘尘子还专门保存了几株丰硕的稻穗。
“看,这些都是二旬的稻穗,保存到现在都有点憋咕掉了。”
忘尘子专门介绍了一声。
许尚见状十分满意的道:“很好,非常好,照这么个进度,明年就可以尝试全面铺开了。”
话音未落。
九卿治粟内史居然有些控制不住的老泪纵横道:“神明在上,还有我大秦的历代先君保佑,这回盛世真的要来了啊!”
治粟内史显然非常清楚,两季稻谷意味着什么。
所谓的九鼎天命,上古祭祀礼器,代表着帝国的国运根基。
相比之下。
粮食等于什么呢?
粮食代表了生产力翻倍,生产力代表一切,相当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