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都不可能保你的。
毕竟大家都明白商鞅是怎么死的。
商鞅真有罪吗?
无所谓。
只要他犯了众怒,惹急了关中文武,那他就迟早是死路一条。
绝对没有任何意外。
“离儿,一群阉宦自然不敢无法无天。”
王翦淡然的道:“这只能说明,皇帝和夫子想要查清黄河修缮的内情诸事。”
王翦最近都在教导自家的小孙子,也就没怎么再去听课。
而且王翦也很清楚……
事涉内部贪腐。
夫子的布置策略,注定不会让太多人知晓,听不到课也是正常的。
王离摸了摸下巴:“像那群阉宦这般横冲直撞的查,就真能查出黄河修缮的贪腐内情吗?我感觉好像没啥大用……因为那群阉宦明显就是一群欺上瞒下的家伙,明明新阳县令就是被他们拷打死的,结果还上报成畏罪自杀,真当随行百官都是傻子啊?”
王离也露出了无语之色。
他最讨厌的一种人,就是自作聪明的家伙。
哦。
天底下就你一个最聪明,旁人都是傻子。
你随便露一手,扯几句闲篇,就能让所有人都相信?
这怎么可能嘛。
“你爷爷我啊!现在也很好奇……”
王翦蹙眉道:“夫子和陛下准备的后手,究竟是什么,我居然半点都看不出来。”
王翦觉得如果单单只是让阎乐和赵成出来搅局。
好像确实很难有什么大用。
那群阉宦没有底线的。
他们查出来的东西究竟可不可信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
阎乐和赵成已经犯了众怒。
根据可靠消息。
右相王绾很快就要出手了,届时阎乐和赵成必死无疑……
“啊?”
王离意外的道:“爷爷,连你都看不出来陛下和夫子的后手吗?我还以为只有我看不出来,原来爷爷跟我一样……咳咳……”
王离话说到一半,便感受到了自家爷爷的威严,只好连忙把即将说出口的吐槽,又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王翦深吸一口气的道:“夫子针对幕后巨贪的布局,显然已经做到了无解的地步……否则我能看出来,便意味着旁人也能看出来……”
王翦很清楚,许尚针对的就是右相王绾。
堂堂三公右相,在政治眼光方面,肯定是不弱于大秦武成侯的。
这代表着……
王翦看不出来。
王绾就同样看不出来。
下一刻。
“幕后巨贪。”
王离咧嘴一笑的道:“爷爷,你说会是谁啊?这好像一点儿都不难猜吧?”
王翦眉头一挑:“混小子,没有证据事儿,你岂敢胡言乱语。”
王翦向来谨慎,时刻防着隔墙有耳。
王离却不管那么多:“爷爷,我现在就想知道,如果夫子和陛下的后手应验了,那个幕后巨贪会死吗?”
王离很想看看事涉贪腐,究竟会追究到何等地步。
王翦笃定的道:“自然是不会的……”
王离:“哦?这样吗。”
王翦想了想,道:“别小看了庙堂诸公,贪腐也是分为很多情况的,再说了……就算最为糟糕的情况发生,那幕后巨贪也是有办法自救的。剩下就看夫子会不会把事儿给做绝了……”
王翦认为穷寇莫追。
他觉得夫子也不会专门为了杀哪一个人,大动干戈。
夫子的目的,无非就是为明年修缮黄河保驾护航。
这是好事儿。
最起码对他军武王家来说是好事儿。
毕竟后续再修缮黄河,挂的可是他小孙子的名儿。
王翦:“看来回头找人喝酒,得换一个对象了。”
王离:“爷爷,我们……整两口?”
王翦:“行,整两口就整两口。”
王离:“好诶!”
王翦:“……”
军武王家的爷孙俩,现在真是十分的舒服。
武将无需过问治政诸事。
而且王翦跟嬴政的君臣之谊稳固,也没人敢对他军武王家不敬。
纵然发生了王贲那档子事儿。
军武王家都能全身而退。
现在黄河查贪的小场面,确实很难让王翦太过上心。
可实际上。
这件事一点儿都不小。
东郡陨石案,涉及天命预言,民心所向。
黄河贪腐案,涉及农业水利,民生根本。
如果让许尚分个轻重……
他连一秒钟都不带犹豫的,必然会选黄河水利。
毕竟什么天命预示,都顶不过实实在在的一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