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络腮胡亭长招呼道:“赶紧的,搭把手,瞧着情况好像都要硬了……他可不能死我们这儿!”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章邯给抬向了亭衙。
沿途不断有村民张望……
“这是发生了啥事儿?我们村子可好久没见生人了。”
“是啊,这谁啊?瞧给大胡子给激动的,感情跟死了爹似的。”
“嘘!别一天天的扯犊子,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那人手中有令牌,估计是个大官。”
“大官为啥来我们村儿?该不会是敲竹杠的吧。”
“你家就剩那三瓜俩枣了,还能咋个敲竹杠?待会儿我去问问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
农村的乡下就是这样。
但凡发生了什么事儿,马上就会传的得呜呜轩轩,咋呼到不行不行的。
好在络腮胡亭长也知道轻重,他没必要跟一帮屁民多说什么。
不过很快就有乡有秩和乡三老,以及里正前来询问情况。
这下络腮胡亭长就必须交代了,尤其把那个腰牌拿出来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一下。
乡有秩(大乡乡长)立马道:“这应该是朝廷的司马令没跑了,皇帝东巡回归咸阳,沿途都有司马令进行探查警戒,估计是追什么嫌疑人……追到我们这里了。”
络腮胡亭长接话:“没错,这人在晕过去之前,确实让我们封锁村子来着,可我们这几个人,哪儿封锁得住啊?”
话音落罢。
众人又开始讨论究竟怎么应对。
总结下来就是烫手山芋。
沾谁谁倒霉。
这下搞得络腮胡亭长都快哭了,他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事儿?
还有更倒霉的亭卒与求道,正给章邯换了身干净衣裳,并且专门生了柴火给章邯暖身子。
另外。
乡有秩还让人去请了村医。
反正别让人死在这儿,这是他们的共识。
其余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间。
章邯依旧没醒。
村医看过之后,就上手给章邯一顿搓身子,活动肌肉啥的。
看的络腮胡亭长嘴角直抽抽,这真能有用吗?
当然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先让村医先给章邯一顿收拾。
后面就是给章邯喂点温水啥的。
入夜。
大降温来了。
凛冽寒风吹个不停。
村庄内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土胚房堆出来了,防风不防寒,屋里屋外一样冷。
就好像那股深入骨髓的冷劲儿,无处不在。
章邯由于身份特殊,屋里的柴火一夜不息。
络腮胡亭长、求盗和几个亭卒就都在这屋待着,毕竟柴火这东西可是要花钱的。
他们回家在土炕上硬抗,还不如跟章邯在一个屋里挤挤,方能暖和些。
次日。
天亮了,大雪纷飞。
屋顶,树干和道路上,都是白茫茫一片。
让人入眼观之。
只觉美的让人发抖……
同样的。
昨夜村子里也冻死了不少人。
大多都是老人,根本扛不住突然而至的严寒,遂导致不断有哭声从各处响起。
章邯这边……
络腮胡亭长还在讯问村医,这人啥时候醒啊?
这一直不醒也不是事儿啊?
那几个亭卒倒是不急,反正烧柴火也不用他们出钱……他们也没啥钱……
突然。
“呃……”
章邯发出了些许声音。
村医见状赶忙道:“醒了醒了,赶紧,搞点吃的,弄点热水……”
章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