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声,手腕翻转,军刀带着破空的锐响脱手而出,直取囚骼后心。
银光划破夜色,却在即将及身的瞬间,被她猛地侧身打回去。她不仅没跑,反而站直了身子,像在等他们,陈一凡眼神一厉,扑上去想徒手制服她。
囚骼却不与他纠缠,身形一晃,竟直扑旁边的苏阳!她速度快得惊人,受伤的肩膀没影响动作,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
“跟我走。”她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我靠!放开!”苏阳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另一只手胡乱挥舞,正好摸到刚才陈一凡掷偏的军刀。他想也没想,反手拔起刀,凭着一股蛮劲狠狠扎向囚骼肩头!
刀刃破开布料的瞬间,他清楚看见囚骼微微偏头,显然察觉到了攻击,却偏偏没躲。
“噗嗤——”
军刀没入半寸,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刀刃滴在苏阳手背上,滚烫又粘稠。
“唔……”囚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却不是痛呼,反倒像满足的喟叹。她低头看着肩头的刀,又抬眼看向苏阳,苍白的下巴沾着血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伤了我。”她攥着苏阳的手腕,将他的手往自己肩头又送了半寸,军刀没入更深,“欠我的,该跟我走了。”
“臭丫头片子!谁要和你走!”苏阳想松手,却被她死死攥着,甩都甩不开。
“放开他!”陈一凡的怒吼声响起,他已冲到近前,拳头带着劲风砸向囚骼的侧脸。
囚骼这才松开苏阳,侧身躲开拳头,踉跄着后退两步,军刀被拔出,血涌得更凶了。她看了眼陈一凡,又看了眼苏阳,眼神里满是不甘,像个没抢到玩具的孩子。
“下次……我还会找你玩。”她丢下一句,转身冲进巷子深处的黑暗里,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陈一凡快步上前,从苏阳颤抖的手里接过那把沾血的军刀。他用拇指蹭了蹭苏阳的手腕,那里还留着一圈清晰的红痕,指节处更是被捏得发紫。
“骨头没事吧?”
苏阳这才后知后觉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除了酸胀,倒没有钻心的疼,他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飘:“没……没事,就是有点麻。”
陈一凡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将军刀上的血迹在墙角蹭了蹭,插回腰间的刀鞘。“回去。”
两人沉默地穿过窄巷,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晾衣绳上的旧衣服还在晃,像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狼狈的追逐。回到溺光堂时,阿糯已经热好了饭菜,简单的三菜一汤,带着烟火气,冲淡了些许血腥和戾气。
苏阳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陈一凡也吃得不多,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