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勺莲子羹,甜得发苦,“真的去投胎了?”
“自然。”大伯父信誓旦旦的表示,“高僧说,往生阵直通西天,连阎王都要给咱们张家三分薄面。”
三个月后抵达苏州时,随身行李里藏着块焦黑的布片。那是张知礼从火场里捡的,不知是唐九还是哪个孩子的衣角。
每当雨夜难眠,他就摸出布片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个瘦骨嶙峋的胸膛里,微弱却坚定的心跳。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张知礼学业有成,娶妻生子重返故土,快速将被大伯父霸占的家产全部夺了回来。
原先的幼安馆被大伯父改造成了钱庄,换了种吃人的方式。张知礼拿着火把将它烧了个干净,变成了如今的渡世膳坊。
膳坊开张那日,张知礼特意选了唐九的生辰,和下人一起忙前忙后。恍惚间,他总觉得唐九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爹,为什么要在粥里加莲子?”儿子张文彬举着小木勺,奶声奶气地问。
“因为莲子能清心火。”张知礼摸了摸儿子的头,“心清了,才能看见这世上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