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闻到腐臭的甜。
张知礼望着县衙门口的石狮子,想起父亲书房里的鎏金摆件。
狮子嘴里含着的夜明珠会在夜里发光,父亲说那是“镇邪之宝”,可他现在觉得,那珠子红得像极了唐九胸前的脓血。
击鼓声响彻雪幕时,唐九看见自己映在石狮瞳孔里的影子。头发结着冰碴,胸口的肿块隔着破布凸起,像寒冬里冻裂的树瘤。
而身边的张知礼穿着织金狐裘,睫毛上挂着冰晶,像极了戏文里走出的玉面小公子。
唐九踉跄着跪下,状纸边角的血痂蹭在青石板上。张知礼跟着磕头,县太爷的官靴碾过状纸,金丝蟒纹在雪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你说这幼安馆……”县太爷拖长声音,指尖敲了敲惊堂木,“是卖人奶的铺子?”
唐九抬头,看见县太爷耳垂上的翡翠坠子晃啊晃,像极了张大富养的金丝雀。
他解开衣襟,露出胸前紫黑的肿块:“大人请看,这是被催奶药逼出来的……”
“放肆——!”
惊堂木拍得山响,县太爷的八字胡抖得像蛆虫,“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用妖术蛊惑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