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王府中,除了映雪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妘姝的真实身份。彩珠、雅意、婉娘等众人,都只知道她们的主人是王芷,对于她的其他身份一无所知。这也是妘姝特意来找映雪的原因之一。
时间并未过去多久,映雪的丫鬟暗香便出现在门口。妘姝看着眼前的暗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亲切感。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丫头了,第一次见面时,暗香身受重伤,生命垂危,是妘姝亲自为她进行了救治。
也正是因为暗香生命垂危,使得映雪不得不暂时居住在王府,这才给了婉娘可乘之机,让她有机会说服映雪。而最终,映雪在糊里糊涂之间,竟然就答应给王芷做妾室了。
就在妘姝暗自思索的时候,暗香也看向了她。只见暗香的目光在她的衣裙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仔细观察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暗香终于开口说道:“看你衣裙的材质,当属贡品级别,而且从样式上来看,既高贵又大方,想必小姐您一定是宫里的妃子吧?不知道您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情呢?”
妘姝心中暗自惊讶,她完全没有想到暗香的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仅仅只是看了一会儿,暗香就能分辨出自己身上衣裙的材质都属于贡品级别,而且还能根据衣裙的样式分析出自己的身份。她不禁感叹,这暗香不愧是公主的丫鬟,其眼光确实比普通人要强太多了。
然而,面对暗香的询问,妘姝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暗香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妘姝的回答有些不满。她接着说道:“您认识我家小姐?如果您不认识的话,那么恕我不能带您去见她。”
妘姝心里暗自思忖着,这阎王虽然看似好见,但真正难缠的却是那些小鬼。她深知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绝不可能轻易地向一个丫鬟透露。于是,她灵机一动,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只暗香的双眼瞬间变得迷茫无神,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般。
暗香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修炼过。她虽然修为尚浅,但也略通几手功夫,寻常的三五个大汉想要近身,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通脉期,这在一般人眼中,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然而,暗香的精神修为却与妘姝的实力并不相称。她的精神力仅仅比普通人稍微强上那么一点,所以才会如此轻易地被妘姝催眠。
“带我去见映雪。”妘姝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暗香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机械般地转身,然后默默地带着妘姝朝着蝶苑走去。
一路上,妘姝的目光被后院门口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坠儿正拿着一根小树枝,兴致勃勃地逗弄着一只猫咪。那猫咪上蹿下跳,活泼可爱,坠儿被它逗得哈哈大笑,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当妘姝和暗香从坠儿身边经过时,坠儿突然停下了笑声,警惕地看了暗香一眼。随后,她迅速溜进了后院,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几天没来,这蝶苑竟然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原本朴素的庭院,如今被人精心装扮起来,处处透露着一种戏园的氛围。甚至还有人在庭院中翩翩起舞,轻盈的身姿如同仙子下凡一般。
妘姝定睛看去,跳舞的是映雪和婉娘,只见两人并立于流光之中,甫一旋身,便似两株初绽的琼花骤然舒展。映雪着月白绫裙,舞步轻捷如林间宿雪被风扬起,广袖翻飞时,裙裾上银线绣成的冰晶纹在烛火下流转,恍若无数碎钻簌簌坠落。她的旋转带着克制的灵动,足尖点地时轻如蝶翼,腰身折转处却藏着暗涌的劲力,恰如寒梅在雪霁时分,于清冷中透出倔强的生机。
婉娘则着绯红罗裳,舞态更显秾艳缠绵。她的袖摆如烈火燎原般铺展,腰间金铃随腰肢款摆轻响,与映雪的清冽形成绝妙呼应。当两人并肩踏碎节拍,婉娘的柔臂若流水绕山般缠上映雪的肩头,映雪的指尖却似寒星坠江般轻点婉娘的眉心,一炽一寒在刹那间交融,化作漫天流萤般的裙裾交叠。最令人屏息处,映雪单足而立如孤峰劲松,婉娘则以腰为轴反折如弓,绯红裙裾垂落如瀑,月白绫袖凌空如练,恰似冬雪吻上红梅,在极致的反差中凝成一幅流动的水墨丹青。
妘姝静静地站在台下,双眼凝视着舞台上那两个翩翩起舞的身影。她们的舞姿轻盈优美,如同仙子下凡一般,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人陶醉其中。
妘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那两个人专门为自己而舞,只为取悦自己一人。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强烈,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两个人在私房之中为自己再跳一次舞。
悠扬的乐曲如泣如诉,婉转悠扬。时间在这美妙的旋律中悄然流逝,不多时,曲子便到了尾声。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两人相携下腰,动作优雅而流畅。她们鬓边的珠花轻轻颤动着,仿佛也在为这动人的舞蹈而欢呼。衣袂垂落,如同花瓣般飘落在地上,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