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站在拓跋琛身后,看着他为自己出头的模样,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意。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声音放得轻柔:“阿琛,别脏了你的手。让我来……”
拓跋琛闻言,这才缓缓抬起脚。温老夫人像是脱了力一般,立刻将手缩回去,死死抱在怀里,手背红肿得吓人,指节处甚至能看到青紫的瘀痕,她看着拓跋琛的眼神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拓跋琛转过身,伸手将沈婳脸上沾到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刚收敛起的戾气,却在触碰到她肌肤时瞬间变得温柔:“你太温柔了。”
沈婳指尖轻轻拉住拓跋琛的衣袖,感受到他掌心残留的紧绷——方才那一脚踩得狠,他虽面上平静,指腹却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她仰头望他,眼底的寒意已淡了些,只余一丝浅淡的安抚,轻轻摇了摇他的手:“阿琛,别气了,不值得。”
说罢,她转头对守在一旁的侍卫抬了抬下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搬两张椅子来。”
侍卫不敢耽搁,很快从地牢外搬来两把梨花木椅,虽不算精致,却也干净。沈婳先扶着拓跋琛坐下,又细心地替他拂了拂衣袍下摆沾上的灰尘——即便在地牢这污秽之地,她也不愿他沾半分狼狈。待拓跋琛坐定,她才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裙摆轻轻拢在腿侧,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在阴冷的地牢,而是在自家暖阁里看一场寻常戏目。
铁栏内的温老夫人还在抱着红肿的手啜泣,见沈婳与拓跋琛竟坐了下来,像是要“看戏”一般,心头又惊又怒,却再也不敢像方才那样破口大骂,只能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哀求:“暖暖,祖母知道错了,当年是祖母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样的事。你就当看在……看在小时候,饶了我们吧!”
小时候?沈婳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抬眼看向温老夫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小时候?你还有脸提?”她声音轻缓,却字字带着重量,“对了,您得偿所愿已经有孙子了,对吧。”
温静曼蜷缩在一旁,听着沈婳的话,也顾不上胸口的疼,连忙附和:“暖暖,你看祖母的手都这样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沈婳看着她们苟延残喘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狠狠的喝道:“闭嘴!贱人!”。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拓跋琛,见他正用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手腕——许是方才她动气时攥得太紧,此刻手腕还有些发红。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沈婳心头的戾气又散了些,轻声道:“阿琛,你说,像她们这样的人,该怎么处置才好?”
拓跋琛握住沈婳的手,指腹轻轻蹭过她微凉的指尖,像是在无声安抚。他的目光冷冷扫过铁栏内瑟瑟发抖的母女俩,那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带着帝王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女孩,对付这对虚伪的母女,她有更让她们痛彻心扉的法子。忽然,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解气的事情,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轻快:“来人。”
守在一旁的侍卫立刻上前躬身听令,目光不敢有半分偏移。
“先把她们的嘴堵上,”沈婳抬眼看向铁栏内,温老夫人正想开口求饶,却被侍卫迅速用粗布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温静曼更是吓得浑身瘫软,“再用铁链把她们绑紧些,别让她们乱动,拖到地牢后面的空房里等着。”
侍卫领命,立刻拿出粗铁链,粗鲁地将母女俩捆了个结实。温老夫人拼命挣扎,却被侍卫狠狠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向黑暗的角落,眼底满是恐惧与不甘。
待侍卫将人拖走,沈婳才转头看向拓跋琛,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像个得了主意的孩子:“阿琛,你还记得吗?温老夫人最疼她那个宝贝孙子温明轩,温大人更是把那孩子当成眼珠子似的护着。”
拓跋琛看着她眼底的光,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纵容:“你想让他们亲眼看着?”
“嗯,”沈婳重重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当年她们把我丢在雪地里时,可没想着我也是温家的血脉。如今,我倒要让她们看看,她们最宝贝的人,会不会救她们。”说罢,她转头对另一名侍卫吩咐道,“去,把温老大人和温老夫人的宝贝孙子请过来——记住,是‘请’,别伤了他们,尤其是温明轩,可得好好护着。”
侍卫虽连忙应声退下,转身去提人。
沉重的铁链拖地声混着温明轩的哭闹,从地牢入口由远及近。侍卫押着两人进来时,温大人还在挣扎,青色官袍上沾了不少尘土,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焦躁与愤怒:“你们是谁?竟敢擅抓朝廷命官!我要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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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温明轩不过十多岁,穿着一身锦缎小袄,此刻哭得满脸泪痕,小手死死抓着温大人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