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个个厮杀的好似不要命一般,拼了命疯狂杀戮,仿佛在等一会,他们就要被收回了一样。
这种强势的攻击下,加之刚才所看到的种种奇像,终于,即便蔡中正率领他们作战,他们也还是丧失了信心。
不断有水卒,跳入水中,也不管水中有没有水巫了,毕竟,刚才跳水逃离岸上的那些人,并没有听到他们的惨叫声。
看着身边不断有水卒跳船,蔡中的嗓子都喊破了,却仍然没有丝毫用处,最后,反而引来了一直在打压荆州水卒的李虎。
原本作战前,刘范给他的交代就是迅速击溃荆州水军,所以李虎登上船后,就专门往荆州水军占优势的地方跑。而后击杀他们领头的几个健卒后,这些小团体就自动溃散了。
而在一个个小团体溃散后,整个战船上的大局就开始出现崩溃,毕竟无论什么时候,战斗的兵卒们抽暇扫视一圈,竟然发现不了周边有任何一个袍泽处于优势状态,这样怎么还有信心继续斗下去。
兵卒内心出现了动荡,局势自然就会向溃败的方向演变。
默默盯着无能狂怒的蔡中,李虎没有丝毫的怜悯,举起手中的战刀便与蔡中战到一处。虽然刚才斩杀了不少优质健卒,耗费了不少体力,但此时与蔡中对战,却依旧没有多少吃力。
强悍的武力打压的蔡中抬不起头,李虎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再虐杀一个普通的荆州军卒。
终于在蔡中力竭的刹那,李虎瞅准机会,一刀斩断了他的手臂,而后刀锋顺着他的颈脖,直接划拉过去,鲜血喷涌而出。
蔡中死死盯着李虎,瞳孔不断睁大,嘴里还是充满鲜血,血水从口中涌动出来,蔡中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瞳孔渐渐失去神采,瘫软倒地。
蔡中一死,整个战船群龙无首,跳船的更是疯狂,从普通水卒,到军候、司马纷纷跳船逃命。
而李虎也没有再管他们,当下一声令喝,领着一众从卒就往益州战船上跳。当他们尽数跳到益州的战船上的时候,一直关注情况的严颜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大喝一声,“冲!”
没有悬挂船帆的益州战船,再次动了起来,直接破开横拦在前方荆州战船,冲破了荆州水军的防线。
这时,在岸上高台上的张允才突然意识到蔡中可能出问题了。
当下,张允也是面色急变,奋力嘶吼道:“追!追!不要放过任何人!”
闻言,一众愣住的荆州战船才缓过神来,纷纷向益州战船的方向追击过去。然而,这个时候就更加体现出益州战船的诡异特点来。
虽然都是战船,但在水中的航行速度却是天差地别,荆州战船很快就被益州大船甩出一大段距离。只有几艘靠着人力划动船桨的小舟,勉强能够追着益州大船的尾巴不放。
然而这终究是徒劳的,人手臂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在追出一段距离后,荆州小舟的速度还是缓缓降了下来。
眼睁睁的看着益州大船扬长而去。
战船上,看着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内荆州战船,刘范才下令船舱内蹬桨的兵卒重新更换一批。
方才追击的紧急,虽然蹬桨的兵卒也被累的够呛,但刘范坚持没有换人,否则让后面的荆州水军发现益州大船突然停了,还以为战船没了动力。那他们必然还要再追许久。
只有一鼓作气,让他们彻底绝望,才能让这个追击战最终结束。
而更换了蹬桨健卒后,战船又重新恢复了航行速度,逆着江水,战船迅速向秭归城行驶去。
江陵方面,张允在得知蔡中战死的时候,内心也颇为震惊,但是为了避免被蔡家迁怒,张允一面派人收拢阵亡将士的尸首。一面遣人前往襄阳禀报,同时他自己则率领水军,继续向西追击。
这样张允就不仅向襄阳方面展示了自己与蔡中并肩作战的事实,又避免了蔡家的迁怒来江陵时,被他直接面对。
虽然没有益州水军战船的迅速,但江面上航行,好歹是荆州水域,荆州水军也是有些经验的,利用风向与水流,追兵也很快就能到达秭归。
而当张允率兵抵达秭归的时候,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他想着蔡瑁既然通知他拦截江陵益州的船只,就肯定也会通知秭归拦截的。
如果船只真的走脱了,那再怎么拦截也是没有用,但眼下的情况是并没有走脱,那拦截就有极大可行性。况且,秭归本身就是一个合适的狭隘。
怔怔的看着隘口紧闭的秭归水门,张允很难想象那么大的益州战船是怎么通过这座水隘的。而且看这隘口的情况,根本就没有被攻击过的痕迹。
一念至此,张允瞬间就愣住了。只是刹那,有种不祥的预感就涌上他的心头,“难道秭归县令投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