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最好的庇护所(2/2)
锁链自他脊椎延伸而出,深深扎入海底龙脉节点;洪承均负手立于一头百丈巨鲲头顶,指尖轻点,一道道逆鳞钉虚影在海面浮现,隐隐构成九曜方位;刘湘琴则站在一座漂浮骷髅岛屿之上,手中托着一方血玉罗盘,罗盘中央,一滴殷红龙血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让整片海域的海水泛起诡异的金鳞涟漪……他们尚未察觉——那个本该葬身火海的死人,已在三千里外,抬起了手。陈凡五指张开,掌心朝下。赤金道火不再狂暴,反而如水般沉静流淌,于他掌心凝聚成一方三寸见方的赤色印章,印面无字,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火焰纹路,正缓缓旋转。这是他以离火真意、融合登仙阁残存剑意、再借墨尘子临终一缕执念所炼之物——【焚命印】!印成之刻,陈凡体内金仙修为毫无征兆地开始崩塌、瓦解、燃烧!不是溃散,而是主动献祭!金仙道基如薪柴投入烈焰,仙元化作纯粹火种,神魂凝为印魂,连不灭战体的本源金光,都被抽调三分,汇入印章之中!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太乙金仙初期……太乙金仙初期巅峰……太乙金仙中期……不,还在跌!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锐,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兵!因为他知道,对付蚀墟这等堕仙,常规手段无效。对方早已超脱天道约束,寻常法则难伤其根本。唯有以命为引,以火为契,以登仙阁万年积攒的“敕命”权柄为核,方能在蚀墟尚未完全复苏之前,打出一道足以撕裂其归墟道体的“焚命一击”!“敕——”陈凡唇齿微启,吐出第一个音节,声音不高,却令整片云梦仙海上空的云层瞬间蒸发,露出澄澈如洗的苍穹。“命——”第二个音节出口,他左臂衣袖炸裂,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赤色符文,那是墨尘子用自己全部寿元为他刻下的登仙阁本命契印,此刻尽数亮起,如星河倾泻。“焚——”第三音落下,他右眼瞳孔彻底化作一片赤金火海,火海中央,一柄微缩版的九敕封天剑虚影铮然浮现!就在此刻,幻渊血海上,洪承均忽然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向天际!他竟感应到了!感应到了那缕源自登仙阁最深层禁忌、足以威胁他性命的恐怖波动!“不可能……陈凡?!他怎么可能……”洪承均失声低吼,脸色第一次变了。刘湘琴手中的血玉罗盘“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那滴旋转的龙血骤然停止,继而疯狂震颤,仿佛遭遇天敌!而盘坐于血海中央的蚀墟,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无瞳之目中,第一次,映出了陈凡的身影。不是通过推演,不是借助法宝,而是——本能感知!仿佛沉睡万载的远古凶兽,嗅到了同类身上散发出的、足以撕裂混沌的锋锐气息!蚀墟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他抬起那只由崩碎星辰凝成的左臂,轻轻一握。轰隆——!整个第七重幻渊,骤然暗了下来。不是天黑,而是……所有光线,所有能量,所有法则波动,全被那只手强行攫取、吞噬、压缩!血海沸腾,却不再泛起波澜,仿佛时间凝固;九条血锁剧烈震颤,却发不出丝毫声响,仿佛声音被彻底剥夺!这一刻,云梦仙海,成了他一人独裁的死寂领域。他要以归墟之域,硬撼陈凡的焚命一击!陈凡悬停于万丈高空,衣袍猎猎,长发飞扬,掌中焚命印已炽烈如一颗微型太阳,散发出令大罗金仙都心胆俱裂的毁灭威压。他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句废话。右手,悍然按下!焚命印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撕裂空间,无视距离,无视法则,无视归墟吞噬,径直撞向蚀墟那只攥紧的星辰之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啵。”如同琉璃盏坠地。蚀墟那只由亿万星辰凝成的手掌,自指尖开始,寸寸崩解、汽化、湮灭,化作漫天星尘,又被焚命印吞入其中,反哺印身,使其光芒暴涨三分!蚀墟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彻底消失了。他缓缓摊开手掌——只剩半截小臂,断口光滑如镜,却不见丝毫血肉,唯有虚无在断口处缓缓旋转。“有趣。”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九幽钟鸣,“竟能伤我蚀墟一臂……你,配做我的‘祭品’了。”话音未落,他身后血海轰然炸开,一尊顶天立地的灰黑色魔神法相拔海而起!法相无面,唯有一张巨口横贯天地,口中并非獠牙,而是一道缓缓旋转的归墟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龙魂虚影,正被无情碾磨、吞噬、化为纯粹的能量流,注入蚀墟残缺的左臂!陈凡面无表情,看着那尊吞噬龙魂的魔神法相,看着那漩涡中熟悉的龙族面孔——有敖宫守山长老,有巡海夜叉,甚至还有一个不过十岁、额生双角、正哭喊着“父王救我”的幼龙……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了。焚命印,只是开始。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启封。他抬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下,正传来一阵阵灼热搏动。那是当初在火海绝境中,被墨尘子以本命剑意强行种下的……登仙阁第九代阁主,陨落前的最后一道剑种!此刻,它醒了。伴随着陈凡一声低喝,那道旧疤轰然炸开,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道青光,冲天而起!青光之中,一柄三尺青锋,缓缓出鞘。剑未 fully 出,整片云梦仙海的海水,已尽数沸腾、蒸腾、化为漫天青色剑气!剑名——【敕命】。九敕封天剑第一敕,亦是登仙阁,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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