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历史上,曹操正是在汴水之畔,遭遇了他人生的第一次毁灭性大败。如果不是曹洪把马让给曹操,并且拼死相互,喊出那句“天下可无洪,不可无明公”,曹孟德的历史可能在讨董之战就终结了。
“这……”曹操惊出一身冷汗,“既然有埋伏,那我不去追击便是。”
“不去追击,那主公怎么彰显忠臣本色?怎么让天下士族死心塌地地来投诚?”苏羽笑了,“我要主公去追,不仅要追,还要极其高调地追!只不过,我们不是去钻徐荣的埋伏圈,而是要给徐荣反设一个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羽在地图上汴水的位置画了个圈:“行军之时,多打旗帜,营造急行军的假象。暗地里,却让夏侯惇将军和曹仁将军率领精锐,提前潜伏在汴水两侧的高地之上。主公的中军徐徐前进而并非溃乱狂奔。一旦徐荣伏兵尽出,主公不仅不退,反而就地结阵防守!”
“徐荣以为吃定了主公,必然全力猛攻。就在西凉军阵型僵持、力竭之时,左右两翼高地上,夏侯惇与曹仁大军杀出!以有心算无心,以蓄势击疲敝,必能大破徐荣,斩获西凉军大批军马器械,甚至生擒徐荣这位罕见的名将!”
苏羽看着彻底被震撼住的曹操,眼中露出了狐狸般的笑意:“不仅如此。李儒烧洛阳,逼迫百姓迁徙,路上必定一片哀嚎,无数的朝中清流名士、大汉的工匠巨贾,都会在这场大迁徙中掉队或者逃亡。主公击溃徐荣后,不要再往长安去追董卓的主力,而是立刻派人收拢这些流亡的名士、工匠,以及洛阳城中来不及被带走的珍贵典籍!”
“世人皆去争那虚无缥缈的地盘和名头,而主公你,要趁着这个天下最混乱的时刻,收敛大汉帝国两百年来积累的‘底蕴’!有了这些人望、人才和典籍,主公日后无论在何处立足,都将拥有最正统的根基!”
安静。
极其死寂的安静。
营帐内只能听到火盆里炭火噼啪燃烧的声音。
曹操呆呆地看着地图,又看了看榻上那个重新缩回狐裘里、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谋划根本不是他说的“闲鱼”少年。
这一番战略,从政治、人心、军事,再到了最终的收获,环环相扣,毒辣且极其精准!不仅算计了十八路诸侯,算计了董卓李儒,甚至连失败后的收割都想得清清楚楚。
“子翼……”曹操喉咙滚动了一下,忽然双手抱拳,对着苏羽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拜,没有主从之分,只有对绝世天才的由衷敬畏。
“天降子翼于曹孟德,乃是天下之大幸,汉室之大幸也!”曹操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狂喜,“若非子翼,操险些便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苏羽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主公别肉麻了。计划我都定好了,具体的练兵啊、排兵布阵啊、还有联络粮草这种琐事,你老人家就让子孝(曹仁)、妙才(夏侯渊)他们去操心吧。我就一句话,战略上的事我包了,跑腿干活的事,千万别找我。”
说完,苏羽往榻上一躺,拿枕头捂住耳朵:“我昨晚熬夜看兵书,困死了。主公且去中军大帐开会吧,记得,第一个跳出来举荐老袁。”
曹操不仅不生气,反而仰天大笑,心情畅快到了极点。“好!子翼你好生歇息,帐外我派虎卫把守,谁敢扰了军师清梦,我砍了他的脑袋!”
说罢,曹操意气风发地掀开帐帘走了出去,那步伐之坚定,与来时的焦躁判若两人。
……
半个时辰后。
酸枣联军中军大帐。
十八路诸侯齐聚一堂。帐内气氛极其微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但眼神交汇间却暗流涌动。
正中摆着一座祭台,上面供奉着三牲祭品,旁边是一碗加入了鲜血的歃血酒。但谁来主祭,谁来领头喝下这第一口盟主之血,却成了众人僵持不下的难题。
袁术坐在左首位,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斜眼看着对面的袁绍,阴阳怪气地说道:“本初兄乃我袁氏骄傲,这盟主之位,本初兄若是不坐,这帐内还有谁敢坐啊?”
这话听似捧人,实则暗藏杀机。袁术是在暗示袁绍:你若是坐了,就是抢风头,你手下的兵马可没我多,粮草也是我在管,你真以为自己能指挥得动我?
袁绍自然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他虽然极其渴望这个盟主之位,但也知道枪打出头鸟,此时必须要极其有分量的人来强行将他推上去,他再经过“三推三让”,才能显得名正言顺,堵住袁术的嘴。
正当诸侯们面面相觑,气氛即将陷入尴尬的死胡同时。
“砰!”
一声巨响,一位身披战甲、个子不高但双目极具威压的将领重重地大步走出列。正是曹操!
只见曹操走到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