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灶房内,柳程声音不疾不徐,情绪中带着分明的冷意便是隔着一扇门让来者也是不自觉停下步子。因着这外头动作颇大,原本还是安静的内里陡然也是开了门,入目所及六程一张冷着的脸,来者,吴永的笑却是更大,越过柳程看向他身后明摆着是刻意回避的亲儿子,吴永也是暗自叹口气,“贵人那处还在等着你小子做事,你小子倒是一点都”
“雁归楼处才是给大家伙薪水的东家,吴大人这般说话,怕也是不知晓什么是王法了。”
不请自来的燕秦开口便是“不客气”,看向柳程的面色却是和颜悦色,“柳厨特意要伙计们出了告示今儿个要出甜品,一众老的小的食客如今都等不及,柳厨若果真耽搁,怕是大家伙都要等急了。”
“二狗,你且领着大家伙先将为师备好的物什拿出去。”
“师傅,我也和”
“为师这处还有些要你一起来,若误了掌柜的差事,雁归楼处,可是容不下你小子。”
看着面色终于是一亮的小六子,柳程仿若丝毫未觉诧异径自也是往里走,浑然不在意旁人的态势,任谁瞧了,都是丁点都不将人放在眼里。
燕秦的面色越发玩味,看着同样是面色不好的吴永也是畅快的紧。
这老小子,旁人不知晓他是什么门路自个可是心知肚明的很,仗着宫中那贵妃娘娘的势如今是什么都敢应承,如今这临安谁人不知,想要求人办事,这吴永可是个好门路。
“燕大掌柜莫要幸灾乐祸,这临安城的风,谁人不知晓能吹到什么时候。”
“吴大人!”
“秦大人许久未见,这是又从北地备了些什么好物往官家那处讨好?”
吴永开口便是不客气,来者,秦桧却也是丝毫不恼,大手一挥,身后紧随的小厮也是鱼贯而入便是将一大堆好物往内里送,原本还在忙活的一众人瞬间也是手下动作都停了下来,眼见着柳程终于是迎了上来,秦桧的面色也是丝毫未改,“北地之处,本大人也是尝了不少昔日东京风味,可到底是比起柳厨来也少了些滋味,今日前来,也是要在雁归楼处宴请诸人,还望柳厨,莫要让本大人失望。”
“花炊鹌子、荔枝白腰子、三脆羹、鹌子羹、肚肱脍、鸳鸯煤肚、沙鱼脍、炒沙鱼衬汤、鳝鱼炒鲎、鹅肫掌汤齑、螃蟹酿橙、你房玉蕊羹、鲜虾蹄子脍、南炒鳝、洗手蟹、鱼假蛤蜊、五珍脍、螃蟹清羹、鹌子水晶脍、虾橙脍、虾鱼汤齑、水母脍、二色茧儿羹、蛤蜊生、血粉羹,今日这一中好物,眼见着,倒是比本大人送来的一众好物超出太多。”
雁归楼,某厢房内
方才是放下手中筷子,秦桧大笑容也是越发大,可直勾勾盯着下首侍奉的柳程的目光却是丝毫都没有赞叹,入目所及的精光任谁都看得出,这位主子,压根不是这般想。
可柳程却仿若浑然未觉,径自只是亲自将手边食盒打开,将一众果子蜜饯都是堆了个干净方才开口,“大人且尝尝今日雁归楼处的好物。”
“雕花蜜煎、荔枝甘露饼、荔枝蓼花、荔枝好郎君、珑缠桃条、酥胡桃、缠枣圈、缠梨肉、香莲事件、香药葡萄、缠松子、糖霜玉蜂儿、白缠桃条,这些好物,若本大人未记错,今日雁归楼处,吃着的可不是这些。”
秦桧已然霍的起身,下一刻拂袖而去的架势摆明了也是丁点都不给面子,原本还是在坐的一众人眼见着主人离开,到底也是默不作声便是转身就走。
安静的室内,随着一众贵客接二连三离开,下首侍奉的一众人在短暂的大气不敢出之后忽而也是松了一口气,可下一刻,眼见着柳程也是分毫不客气便是往主座上坐着,这一众人在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