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与命运一样复杂。
而随着这声音散去，NO.1的身躯终于倒下了。
这个男人连倒都要倒在战场外。
香奈儿敬佩，只想问：你战斗是为了什么？
她知道张豪肯定也会问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找到答案。
不过看着奔过来的一群人，少女突然觉得找到了一点答案。
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或者认为它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香奈儿低头看了眼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甚至不由得惊讶。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流过这么多的血？
你可能看不到我了，臭小子。新人类，应该不会死吧？
香奈儿也倒了下去。
接住她的是蒂亚。女人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答案又多了一个，香奈儿终于闭上了眼睛。
海面尽头，夕阳也正在落寞。不到多时，一切都会隐藏在黑暗中。
他们也是。
……
火，大多数时候，都象征着光明与希望。
它在眼前燃烧时，光芒能盖过最璀璨的繁星与最炽烈的阳光。
橙红色的光芒。噼里啪啦的声响。
海风，避风处，燃烧的石头，吃剩的海货，热水。
孤独的两人。
“你是这岛上的神。”小偷说，没吃到东西前，她仍有气无力。
“我只是请到了神。”张豪说，“不过没请到多久。”看了眼身边稀少的食物。
“没事。实在饿得不行了我就吸你的血。”
张豪哆嗦了一下。
小偷摇了摇手。“算了，你的血不干净，还是吃肉吧。”
“别，大姐。”张豪赶紧举起手。“我发誓明天一早就起来找吃的！”
“得了吧，小豪，你都快累成狗了。”
默契的沉默。
因为话中的一个名字。
良久，两人盯着火焰，同时回忆起了什么。
“小偷。”张豪低语。
但在火焰、浪、风的嘈杂声中，这呼唤仍然清晰。
是的，这声音仿佛一声远处的呼唤。
随后，是两声同时响起的欢笑。
“天使城那会儿可太有趣了！”小偷感叹。
“有趣可算不上吧？咱们可差点把命丢了。而且那些……”
当头一棍。
“聊点好的。”
“哦。我脱你衣服……”
燃烧的石块。
“哇，好烫！”
“是好的，不是色的啊！”小偷故作生气道，“你小子，这么些年占了多少女孩子便宜！”
张豪真的开始思考。“别说，还真不少。”
小偷看透般的说，“吹牛，我才不信。只看过吧？肯定都没上过手，更别提那……那什么了。”她自己脸先红了，往火焰旁凑了凑，这样就看不出她的脸是被烫红的还是怎样。
两人又尬笑了一阵。
小偷突然靠了过来。“我冷。让我靠会儿。再跟我说说‘新人类’。这世界真的需要吗？”
“可能，也不一定。也许阻挡不了。”张豪想了一会儿说。
“说人话。”
张豪挠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这是一股洪流。大门已经打开了。会有更多，是无数人迈进去。不是彼得·拉克，不是乔，也会有别人接触到那个宝藏。”
“不是魔盒？”
张豪愣了一秒。“恰当。哎。我的脑袋都不够用了。”
“你脑子挺灵光的。不过是以前，现在，尤其自从你加入那个破地方后。不对，是你从雪山下来后，就变蠢了，好像只知道打打杀杀一样。”
小偷的话一针见血，仿若醍醐灌顶。
张豪一直以为改变自己的是那场‘手术’，但如今回想，思考，耐下心，在这几乎与世无关的小岛上，一些事更容易看透了。
他的确是从雪山下来后开始改变的，在他学会了那强大的技艺之后。
张豪盯着自己的手。“我可能一度以为靠它们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小偷鄙视。“人人都想改命。穷人想变富，富人想更富。你呢？不贪财，不贪色，不求安稳，成家立业。你想找到……你有自己的目标，然后，跳入火坑，爬出来了，又跳入另一个。
“哦，火坑可能不恰当。就拿你说的什么潮来对比吧。不担心哪一次游不上来？”
新的角度。张豪低语，“我在深处吗？”
“你这还不算深吗？救世者，如今世界上最深的坑了吧？你可是在里面裸泳呢！我问个问题，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吗？”
张豪呆住。
虽说这个问题太平常了，虽说他无数次问过自己相同的问题，但此时，从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