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不知何时多了颗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们总说我不存在,”老档案员的声音变了,尖细得像女人,“可你看,我留下了这么多东西。”
实习生想跑,却发现双腿像被钉在地上。
桌上的日记突然自己翻页,最后一页的字迹慢慢清晰:“当你找到这些,就意味着,你也要变成不存在的人了。”
仓库里的白絮不知何时飘进了档案馆,在灯光下聚成个模糊的人形。
实习生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低头时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像那些飞舞的棉絮。
老档案员(或者说,周兰)微笑着递过来一支笔:“来,把你的名字写在撤销案件通知书上吧。这样,就没人会记得你了。”
最后一刻,实习生看到档案袋上的撤销日期是7月15日,正是周兰失踪的第二天。而那个模糊的签名,和他现在被迫写下的名字,一模一样。
第二天,档案馆的铁架上多了个新的档案袋,编号和1947年的那个连在一起。
里面只有一张纸,写着“实习生,男,24岁,于6月13日下班后失踪”。
老档案员擦了擦眼镜,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说:“又一个不存在的人。”
风吹过窗户,卷起地上的白絮,在阳光下打着转,像无数个透明的灵魂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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