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乔幽飘忽的神思被他的话语唤回,夜色之下,长密的睫毛轻轻煽动了一下。
楚默离没有听到她的否认,知道他的直觉多半是对的。
“阿乔。”他在她耳边缱绻地喊着她,宽慰她道:“就像你曾经说的,你不是她。就算你与她再相似,你们的选择也不会完全一样。有些人的路,他人有心,也改不了。”
水乔幽没有否认他的话语。
她一直不说话,也没有动过,过了很久,呼吸变得很轻。
楚默离以为她睡着了,放开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睡着’的人忽然开口。
“你每日这样,不会对日后有影响?”
没有任何绮丽的语气,状似单纯关怀的话语,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
楚默离刚换回到她腰上的那只手暂且失了灵活。
水乔幽没有听到他的回应,还特意扭头看了他一眼。
黑暗之中,两人的目光准确对上。
水乔幽的目光清澈,没有任何不良目的。
楚默离呼吸稍停,“……你关心?”
水乔幽目光纯净如旧,“随便问问。”
楚默离伸手将她脖子掰正,低声道:“睡觉。”
水乔幽静静地躺了半盏茶,看似好像将楚默离的话听了进去。
楚默离的戒备稍微放松,回想起她刚才‘正经’的疑问无声苦笑。
嘴角弧度才起一半,安静的人骤然又开口了。
“有些事,既然只有夫妻可以做,那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水乔幽说话,永远都没有特别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仿佛每一句问话都是真的只是问问。
恰是这样的语气,更是容易致人沉默。
楚默离一听,嘴角的苦笑定住。
她问的如此直接,他也坦言道:“提醒你。”
免得有些人始乱终弃。
夜深人静,想事情也更快,水乔幽当即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一时接不上话。
楚默离答完她的话,想起昨日恢复正常的她,觉得今晚的她似乎有些异常。
他想起了她回来时说的看书一事,思忖一息,问道:“阿乔,你今日看得何种书籍?”
他的敏觉,出人意料。
水乔幽感受到背后探究与怀疑的目光,将脑海里的那些画面都压了下去,实话道:“杂书。”
楚默离还没有追问她具体书名,她也问了他一件事。
“以你对庆王的了解,他可是那种会沉湎美色的人?”
她这话题跳跃太大,楚默离先也没管书的事了。
“三哥?怎么问起他了?”
楚默离说话的同时,想起了之前两人谈论何、郑两家的事情,好似提到了庆王的那位郑侧妃。
水乔幽凭他这一句话,听出夙秋还没向他透露过她请他去庆王府的事情,沉思一息,问他,“依你看,庆王对郑家的女儿,比起最初,现今还有几分情谊?”
楚默离听到她真的问到了郑侧妃,快速将两人的对话都回想了一遍,没想起自己有说容易惹人误解的话语。
他虽然知道水乔幽绝对不是那种会拈酸吃醋的人,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问起这事了?”
水乔幽回答爽直多了,“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在他们两个躺床上的时候问?
水乔幽听他话语变慢,才意识到她问的人有些敏感,过了一息,解释了一句,“跟你没关系。”
楚默离将她转了个身,让她面向自己,通过她的眼神,辨出她这句是真话,反而有些失望,轻叹一声,道:“那你还不如说,和我有关系。”
水乔幽听懂了,又有微许不懂,“……你私人的事,那是你个人。”
话没说完,被楚默离捂住了嘴。
水乔幽用眼神询问他,作甚?
楚默离无奈道:“阿乔,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水乔幽从没想过,他还会有如此……幼稚的时候。
楚默离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更加‘清醒’的话语来,回了她最初所问,“不会。”
他看她还看着自己,为了避免她没听明白,又补了一句。
“三哥,从来不是那种人。”
水乔幽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兄友弟恭,可若要论了解,除了青皇,他们多半是对彼此最了解的人。
水乔幽没有质疑他的话语,也没在意他将她转过来的事情了。
她沉吟几息,看他放开了手,发问:“既然如此,他当初为何会冒着得罪你以及被你父皇责备的风险,娶了郑家的女儿?”
一个儿子娶了与另外一个儿子有了婚约的女子,这样的事,以后掩盖的再好,肯定也是一桩皇室丑闻,就算这两件事是先退亲再结亲,也不会影响外人对此事的热议与定论。
不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