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形势之下,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有陷阱,只能抓住最后一晚的机会,派了马顺的堂兄夜探西山观。
翌日,马顺的堂兄没有回去,他就知道此人失手了。
马顺的堂兄失手,接着有人看到袁松器重的妹妹与一行人进城,那些人后从城门口借了马疾奔宫中,当日晚上,中洛城中,多名官员被御史台的人带走,那些官员多数又都是与曾经修筑沁县、颖丰两地的邗河河道有关,他便明白,史成留下的那份证据,被找到了。
郑勉很快会成为下一个被御史台带走的人。
他亦然。
楚默离去公主府找他时,他没有意外。
楚默离让他与颖丰公主和离,实则也是件好事。
进到京兆府的大牢,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他亦坦然接受。
何大公子在牢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地待了几日,今日想通之后,将知道的全部交代了。
不过,找他去西山观找宝物的人,他被关进大牢之前,还没查到此人的身份,那人说的‘东家’身份,他更是不清楚。
当初在临渊城替郑开儒办事的那个打手从临渊城回到中洛后,便被何大公子派马顺的堂兄给拿住了。
郑开儒知道人到了何大公子手里,后想方设法找过几次人,但都没有找到。
这人直到何大公子被御史台的人带走之前,还在何大公子手里,就藏在城外颖丰公主名下的一座别院里。
楚默离今日已经派了秦鸣按照何大公子的交代找到了人。
这人知道郑开儒死了,郑勉都已被抓,没再反抗,交代了郑开儒派他去临渊城的事情,所说与何大公子说的完全吻合。
郑开儒早就知道双溪楼楼主溪梣藏在临渊城,沁县境内的那座铁矿背后的东家其实就是郑开儒。
郑开儒有渠道可以将那些打眼的银子融了重铸,不会被人发现。
他将矿石卖给溪梣,负责帮溪梣打通航道,如此,溪梣洗干净了那些银子,买到了矿石,他赚到了银子。
至于溪梣为何会将那些矿石运至雍国,这人就不清楚了。
郑开儒重铸银子的地方,不是他负责,他亦不清楚。
郑开儒的背后,除了郑勉,还有没有其他人,他更不知道。
郑开儒之所以派他去临渊城,是因为郑开儒也听到了西北官员接连出事的事情。郑开儒猜测到那件事可能与双溪楼有关,担心有麻烦,他自己又不方便出中洛,就立马派了此人去临渊城。
他们到了临渊城之后,西北的事情不仅真的是双溪楼做的,临渊城的局势变化也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快。
溪梣出事后,他们连忙从临渊城撤走了,暂时还算安全。
郑开儒曾经让人画过三生畔的那个老板娘的画像给他,他感觉画像上的人与他见过的溪流似乎不像。
他又怀疑,溪流可能没有死。
溪流若是没死,一旦被官府的人或者安王府的人捉到,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大威胁。
可是,他又找不到这个人。
他接近水乔幽,就是如水乔幽所想,是为了打听案情进展,更是为了打听溪流的下落,急于验证,临渊城里死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溪流。
经过水乔幽的提醒,他再次找人画了一张毕三娘的画像。
这次的画像仍旧与以前画像上的人一样。
毕三娘与他见过的溪流,说像又不像,说不像又像。
郑开儒依然无法确定此人的身份,焦虑更重。
多重压力之下,他必然是要将何大公子与何府抓得更牢的。
只不过,他可能也没有料想到,见了何家小姐,会让他自己丢了命。
他这一死,他谋划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楚默离今日带了冰镇的荔枝过来,他一边说着正事,一边剥着荔枝。剥完皮后的荔枝,就到了水乔幽手边的碟子里。
水乔幽并不饿,没有去拣。
楚默离说完郑开儒,她面前的碟子已经摆放不下了。
水乔幽见他停了话语,出声问道:“郑开儒赚的那些银子,可有找到?”
楚默离没有再剥,拣了一颗剥好的,趁她不备,喂到了她嘴里,才回答她,“没有。”
次数多了,水乔幽对他这种行为亦愈发习惯了,很快适应过来,慢慢咬着荔枝听着他讲话。
“御史台与京兆府的人已经将何家与郑开儒暗地里的那些买卖都搜查过了,都没有找到那些银子。”
郑勉估计也是知道他们找不到这笔银子,面对何大公子的证词,也丝毫不慌,反倒认为何大公子这是诬陷,认为他就是因为他妹妹杀人被捕一事,故意报复。
水乔幽沉思了片刻,没有掺和审问的事情,慢声分析,“何大公子这一番自白,郑勉却不认罪,若无其它证据推翻他的说法,尚书令与颖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