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离看她不反驳了，又从食盒里端出一碟蜜饯，声音放轻了些，“今日的蜜饯，比先前的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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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着，一边捡了一颗放到她嘴边，“先尝一颗再喝药，就没那么苦了。”
水乔幽目光从他脸上转到他手上的蜜饯上，又转到他脸上，过了两息，道：“我不是小孩，子。”
话未落，嘴里有甜味弥漫。
楚默离端起药递给她，“我知道，只有小孩子才想方设法不喝药。”
水乔幽听他这话，不知怎地想到了自己的‘真实’年岁。
她含着蜜饯和他僵持片刻，缓吸了一口气，不与他辩论这事，端起药碗。
楚默离看着她将喝药喝出了喝酒的豪迈，心里忍不住笑了笑，又捡了两粒蜜饯，她刚将碗拿开，就递到了她嘴里。
水乔幽逐渐也习惯了他的这个小癖好，懒得再与他计较，将碗放到了他面前，无声咬着嘴里的蜜饯。
先前两人因韩江之事争论造成的气氛，因这一碗药，不知不觉全部消散无踪。
楚默离识趣地将蜜饯推到了她面前，也将她的那杯水还给了她。
他守着她吃完了蜜饯，又喝了水，才重新出声，“今日，父皇将颖丰的事情交给我了。”
水乔幽听着此事，并无意外。
楚默离看她神情，也知道她不是已经知道就是早猜到了，暂且没再细说。
“除此之外，父皇还与我说了一事。”
他小心观察着她的神情，话语又停住。
水乔幽没有听到后续，刚移开的视线稍微又偏回来了一点，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水乔幽的印象中，很少见到他如此，不禁思索，难道今日朝中又出了其它大事？
楚默离捕捉到她的目光，将白日青皇所说之事道了出来，“父皇，今日给我指婚了。”
水乔幽一听是这事，没有再费心神了。青皇给他指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也无诧异。
楚默离一眼看出了她的想法，声音低了下去，“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今日的蜜饯似乎的确跟以前的有点不一样，水乔幽有了想再拣一粒的想法，手刚伸一半，听到他这话，手上动作微滞，过了一息，又收了回去。
“……这是你个人的事情。”
楚默离垂落些许的目光重新抬起，“你就一点不想知道，另一方是何人？”
水乔幽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实话实说，“不想。”
她的干脆利落，让楚默离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他很快又将这丝失落压住，轻轻问她，“那我们，在你看来，如今是何种关系？”
水乔幽眉目不动，吐词清晰，“你与我的关系，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安静的人，瞬间变成了楚默离。
水乔幽并未因自己的话而感到愧疚。
楚默离望着有点‘冷漠’的她，向来理智的人倏然起身，同时伸出手，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捞，俯身吻住了有点冰冷的嘴唇。
水乔幽看到了他的眼神，没有躲开，神情却也未有丝毫变化。
楚默离被她的眼神看的呼吸有一瞬间得不顺畅，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牙齿稍微用力，咬开她的嘴唇。
两颗蜜饯，依旧没能掩盖那股药香味。
的确，有些苦。
水乔幽感受着他的动作，想起了他们对彼此还不了解时的他，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
何必。
不知过了多久，楚默离的呼吸也越来越重，才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然而，这距离也只不过一寸而已。两人的呼吸，都落到了彼此的脸上。
楚默离本要挪开遮住她眼睛的手，想到她先前淡漠的眼神，手又停住了。
“阿乔。”
楚默离弯着腰没动，哑着声音喊她，剩下的话到了嘴边似是又有些迟疑。
水乔幽听着他的声音，先出了声，“楚默离，有些事情，不是执着就可改变结果的。”
她的声音同样带着点哑，却依旧如她的人一样清冷。
楚默离望着微微仰头的她，呼吸瞬时平稳下来。
水乔幽感知到，抬手准备拿开他的手。
“阿乔。”他再次出声了，“你曾经问顾寻影，我不想娶的人，是否便不可娶？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的婚事，我无法做主。”
水乔幽刚要抬起的手又停住，经他提醒想起确实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
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何况，这难道不是事实。
她不回应，楚默离也不在意。
“既然你对自己的看法如此肯定，那不如，我们做个约定。”不等水乔幽说话，他放开了手，望进她的眼睛，肃正道：“若是，我能让父皇将你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