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没有下雨,两人也都用过饭了,正事已经说完,其它的暂时还没进展,她既已喝了药,楚默离没再多待,起身回去了。
水乔幽关了门返回厅中,就看到那碟满园春色。
糕点的香味覆盖了药的苦味,再加上蜜饯的甜味,药显得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喝。
她走过去,又拿起一块满园春色慢慢啃着。
吃完之后,嘴里的药味彻底被盖住。
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水乔幽闭目养神了片刻,倏然回想起楚默离说给她带药的那句全话。
日后?晚上?
他的意思是……日后每晚都要过来?
安王府的人从西山观带回来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嘴硬。
这是水乔幽早就想到的,同时,她并不担心会竹篮打水。
她清楚,安王府有的是能人,只要人到了楚默离手里,用不了多久,必定会有收获。
翌日,还没到晌午,门口值守的人告诉水乔幽外面有人找她。
她一出都水台的大门,就见到顾寻影拨开帷帽的垂纱朝她招手,她知道事情有进展了。
顾寻影等她的同时,在和叶子嘀咕。看她过来,连忙将还是要死不活的叶子收回到衣袖中。
水乔幽一靠近,叶子缩在里面,更是一动不动。
顾寻影低声气道:“遇到水哥哥,你就知道装死,那晚怎么不见你这么懂事。”
她一说完,见水乔幽已经到了她面前。
她赶忙解释,“水哥哥,你别误会,我不是指责你。”
她怕水乔幽误会,不等水乔幽说话,连忙一口气解释了原由。
至于先前的误会,她是真的早就不计较了。只有这条讨人嫌的蛇,还过不去那个坎。
水乔幽自是不会那么敏感,听到她说叶子是在前晚的西山观变得奇奇怪怪的,想到那日也在西山观的出尘,没有说什么。
两人到了行人较少的拐弯处,避开了都水台门口来来往往的那些人。
顾寻影带着任务过来,都是先说正事。
“黑市那人已经招供了。”她一开口,验证了水乔幽的猜测,“他确实为郑开儒办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郑开儒表面上不务正业,私底下和人做了许多不好公开的生意,比如,与人一起投份子开个妓院、赌馆等,但是,郑开儒与双溪楼有无关系,以及临渊城那些银子的事有无关系了,他并不清楚。”
此人这几年,私下里就是在跟着郑开儒做事。开赌馆妓院,有许多明面上不方便处理的事情,郑开儒每次就让他去处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小到恐吓威胁,大到杀人放火。
水乔幽听她这么说,问道:“夜雨潇湘与郑开儒有关系?”
“没有。”
郑开儒在中洛投了两家妓院,但是不包括夜雨潇湘。
他做的那些暗处生意,他们已经查过,问题很多,可和临渊城的事没有关联。
“他之前是否去过西山观?”
“嗯。”
先前那个去西山观的人,确实是他。那日他去西山观,是郑开儒让他去的,就是让他去见水乔幽提供的那个人。那人当时没和他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张纸笺让他转交给郑开儒,他没看过,不知道里面说的到底是何事。
在那之前,他没见过那个人,在那之后,亦没再见过。对于那人,他并无了解。
从西山观回去后,郑开儒好像疑神疑鬼的,命他待在铺子里不要乱动,免得暴露。可郑开儒在所疑何事,他亦不清楚,他猜测,郑开儒的某项见不得人的生意出了问题,并且问题还不小,不然他那么硬的后台,完全没必要焦虑。
“前晚,谁让他去西山观的?”
“有人以郑开儒的名义找了他,让他去观中找出藏宝图。”
郑家其他人不知道他还在给郑开儒做事,郑开儒死后,郑开儒先前那些话也让他不安,担心也会受到牵连,不知该继续躲,还是另谋出路。
还没想好,那日忽然有人找他,自说是以前与郑开儒一起做买卖的人,让他晚上去一趟西山观。
本来他是不打算去的,可那人说官府正在查郑开儒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他从西山观回来那日,官府的人就盯上了他,如今郑开儒已死,他给郑开儒做了那么多事,用不了几日,官府就会捉拿他。若是他去,他可以给他一笔银子,不管事情成不成,事后都会马上安排他离开中洛。
那人找他时,没有露脸,他只知那人是男的。
单凭这一点要在短时之内找人,有点困难。
“可有其它线索?”
“颖丰公主偷漏税赋之事,的确如外界所传是郑开儒透露给朱二的。但他透露此事的原因,暂时不清楚。”
顾寻影出来之前,问出的事情暂时只有这么多。何府那个车夫嘴更硬一些,目前还没松嘴。他们通过何府打听到他去西山观那日,向管事告了一个月假,说是要回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