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澜!你还要执迷不悟吗?师尊如今需要凡瞳入药,这道纹不可少!本座布局数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刻,你若再坏本座好事,本座真不介意替师尊清理门户!”
墨云煜提剑斜指着许安澜,俨然没了先前的耐心。
但是打又打不赢,把他就急死了。
若是七年前,许安澜听到这话,自是满心无所谓。
可现在,他与自己的心脏有所感应,虽说听到这话依旧没有多大波澜,但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左胸处在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当他看到季修竹时,总觉得很亲切。
而且命轨也告诉他,此人是他命中之人,他们有一段师徒情分,而且季修竹的手上还能看到他的命轨之线。
他总觉得与季修竹不是坏人,所以想通过妄生面具来与之相认。
但是梦栖山是他的“恩人”,他不能做背叛“恩人”之事。
道纹是梦栖山需要的,他得带回去。
可道纹正主属于季修竹,季修竹又是他命定的师尊。
一时之间,许安澜的意志有些许动摇。
他的命轨不会出错,命轨说道纹正主属于季修竹,而且墨云煜说的也是这话。
可梦栖山说这是她的东西,梦栖山与他有恩,总不能是骗他的。
一时间,他只觉得头疼,而且脑海中还隐隐出现了季修竹的身影。
墨云煜看出了许安澜的怪异之处,刚想趁机一举拿下许安澜,但在长剑直指许安澜脖颈处时,诛仙剑却是将墨云煜的长剑拦下。
墨云煜看清楚来人是季修竹之后,瞬间没了脾气。
墨云煜说:“你要护他?”
季修竹将墨云煜的长剑弹开,然后收回诛仙剑,淡淡道:“嗯。”
“嗯什么?!你可知道,他现在在为谁做事?这样的叛徒,你……”
墨云煜话未说完,就被季修竹一只尔康手打断:“行了,多余的话莫要说。你忘记为师收徒时对他们说的话了吗?禁止同门相残。看他这个样子,应当不是自愿的。你们都是为师弟子,为师……”
季修竹还想要说,就见身后许安澜捂着快要炸开的头,死死地抓着季修竹的衣袖,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句:“你,与本尊,是不是……”
许安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毕竟现在的他只觉得头疼欲裂。
季修竹察觉到了他的痛苦,于是便伸出手指,指尖触碰到许安澜额头的那一刻,一股清凉感瞬间涌入他的识海,让那瞬间灼烧起来的识海,平息了下来。
识海不躁之后,许安澜这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墨云煜见他不再痛苦,便握紧了手中长剑,时刻注视着许安澜的一举一动。
生怕他一个不注意,许安澜就会趁机对季修竹不利。
然而,许安澜恢复过来之后,便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季修竹。
季修竹察觉到了许安澜的打量,于是对他扯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许安澜见状,却是立刻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然后,在墨云煜和季修竹的面前,化作一道光束,快速离开。
墨云煜刚想准备追上去,却是被季修竹拦住了去路。
墨云煜气极:“你可知他拿走的道纹,对你而言,有多重要?!”
季修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一句:“罢了,道纹而已,凡瞳草不也没炼好嘛。此处妖魔众多,害怕找不到吗?”
季修竹这话说得平淡,可一旁的墨云煜却是气得要死。
“你可知道,这道纹,普天之下,只此一枚!”墨云煜有些怒意。
因为这个道纹,就是季修竹身陨之后遗落在无妄海之巅的。
为了寻这道纹,墨云煜忍着识海震荡,将其带出,然后寻得此大妖为容器,将其滋养至现在。
为的就是等到季修竹到此时,斩杀大妖,并重获道纹。
当初,季修竹生吃凡瞳草,神魂被其反复锤炼,才修出这个道纹。
这道纹形成后,季修竹便不再被丹药影响,就连丹毒癌瘴也无法近身。
所以,他就提前布局,将此道纹豢养在此。
不曾想,竟是半路杀出一个许安澜,让他气极之余,还来膈应了一遍季修竹。
如今道纹被许安澜拿走,季修竹又得经历一遍神识噬髓之痛。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趁着许安澜头疼之际,直接一刀结果了他!
季修竹听着墨云煜发怒,可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撇了撇嘴。
“那就证明,为师与此物无缘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命中注定为师得不到它,纵使你强行将它留在为师这里,将来也会是个祸害。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季修竹说完,缓缓让开了一条道来。
墨云煜见她这样,先是一愣,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道:“唉,你